叶凡见他如此郑重,连忙侧身避开,不敢受这一礼,语气诚恳地说道:
“道长言重了!涂兄父子确实出了力,但相较于道长您对我的多次援手,荒古禁地的提点,修行路上的传道解惑,这份恩情,我即便做再多事也难以回报。
为您略尽绵薄之力,回报一二,本就是应有之义,何足挂齿?”
他顿了顿,又笑了笑,带着几分洒脱补充道:
“况且,我用来换取涂家出手的那枚圣果,本就是您先前分与我的。
我不过是借花献佛,将这份福泽再用回您身上,岂不是合情合理?”
俞珩听他这般说,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翻掌之间,一枚通体金黄、流淌柔和光晕的果实凭空出现在掌心,果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道纹,散发出磅礴的生命精气,仅仅是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力量滋养心神,显然是一枚圣药。
“你用了一枚,我便还你一枚。”俞珩将圣果递向叶凡。
叶凡见状,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态度坚决地推辞:
“道长这是做什么?,我当能再收您的圣药?此事休要再提,我绝不能要!”
俞珩却不由分说,手腕轻轻一抖,那枚金色圣果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叶凡怀中。
叶凡下意识抬手接住,只觉得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圣果的生命精气顺着指尖,缓缓渗入他的体内,让他浑身一暖。
俞珩的表情重新变得郑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沉声道:
“叶凡,收好它。
这一枚圣药,并非简单的赠还,它在未来,或许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甚至影响到某些大势的走向。
我需要你,将它妥善保管。”
叶凡手握那枚沉甸甸的圣果,心中满是疑惑,看着俞珩严肃的神情,一时有些无措,想问清楚其中缘由,却见俞珩已收敛了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俞珩对他笑了笑,语气温和,带着一丝送客之意:
“好了,旧情已叙,谢意已表,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
我刚到圣城,还有些圣地的俗务需要处理,叶居士,你也该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了。”
叶凡见他不愿多谈,便不再追问,郑重地将圣果收起,起身与俞珩道别。
待他找到在外等侯的李黑水,一同离开紫府驻地后,静室内重新恢复了宁静,馀下檀香畏,俞珩独自一人沉思的身影。
俞珩对着门外轻唤一声:
“徐茗鹤何在?”
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门户的清淅,很快,一阵轻捷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多时,一位头戴高耸白玉冠、身着紫底金纹锦袍的青年快步走入,腰间系着一枚成色极佳的暖玉佩,一看便知是紫府圣地的内核弟子。
他并未直接踏入静室中央,而是在距离俞珩三丈远的门口停下,脸上堆起躬敬却不失亲近的笑容。
他双手交叠于身前,躬身行了一礼,语气谦卑:
“圣子,您唤属下前来,可有何吩咐?”
俞珩看着他这副熟稔的躬敬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旁边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
“不必多礼,坐吧,咱们私下里说话,不用这般拘谨。”
徐茗鹤闻言,口中连称不敢,身体依旧微微躬着,缓步走到椅子旁,小心翼翼地坐下。
他只坐了半个屁股,后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眼神平视前方,一副随时待命听候差遣的模样,不敢有半分逾越。
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让俞珩摇头失笑:
“茗鹤,你我相识于微时,也算有几分交情,私下里不必如此严肃。”
徐茗鹤一听这话,神色反而越发严谨端正,认真回道:
“圣子待茗鹤的恩情,茗鹤一刻也不敢忘,若不是圣子,茗鹤哪有今日的地位?
正因如此,茗鹤才更应时刻谨守本分,不敢有半分解怠。如今圣子声名赫赫,茗鹤跟着您水涨船高,在外人眼中,我便代表了圣子的脸面。
越是得您信重,茗鹤越要约束自身言行,维护圣子的威仪,绝不能因自己的疏忽,让人看轻了圣子,更不能给旁人留下垢病您的把柄。”
这番话说得恳切坚定,俞珩听后,便不再勉强,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问道:
“你如今在知微殿当差,负责整理各方情报,一切可还顺利?殿中之人,可有对你不敬或是使绊子的?”
徐茗鹤立刻挺直了腰板,连忙回道:
“回圣子,一切都好!知微殿上下,如今谁不知晓茗鹤是您的人?莫说同辈的同僚,便是几位负责当值的长老,对我也多是和颜悦色,颇为客气。
如今殿内往来传递的各类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