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圣城一入,前路苍黄谁可卜?
所耳闻,可谓闻所未闻。

    圣子这般神资天纵,着实让老夫这活了数千年的老家伙都感到汗颜啊。”

    俞珩神色依旧平静,起身为老圣主续上茶水,动作从容不迫:

    “圣主言重了。熊长老本就已在关隘前积累了数年,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

    弟子当日不过是恰逢其会,所讲的《紫极经》奥义恰好偶合他的悟道瓶颈,充当了一个引动契机的角色罢了,实在不敢居此功劳。”

    一老一少相对品茗,推杯换盏间,话题渐渐从茶道、修为拓展到更广阔的天地。

    老圣主兴致颇高,说起紫府圣地过往的趣闻轶事,又聊到北斗星域的古老传说,提及上古时期神低大战的遗迹;

    俞珩也偶尔分享自己在神漠奇遇,以及对古时风云人物的推崇,言语间见解独到,不乏犀利的洞察。

    老圣主见识广博,历经千年沧桑,说起往事时风趣幽默,偶尔还会调侃几句当年的事;

    俞珩思维敏捷,虽年岁尚轻,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眼界,总能在恰当之处接话,提出新颖的观点。

    两人虽年岁相差悬殊,修为境界亦有差距,但言谈间皆气度雍容,妙语连珠,茶室内不时传出轻松爽朗的笑声。

    泉声浣,茶香,日光通过灵晶穹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幅新老两代俊杰围炉品茗、谈笑风生的画面,显得无比和谐美好,尽显宗门传承的温情。

    约莫一香的光景,茶室入口处的珠帘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掀起,指尖莹白如玉,动作轻柔,圣女的身影,终于款款出现在门口。

    此时的她,与半个时辰前在寝殿内赤足奔逃、鬓发散乱的娇羞模样判若两人。

    她身姿挺拔如寒冬里的青松,脊背挺得笔直,不见半分弯折,纤秀的肩头保持看绝对平稳的弧度,仿佛肩头落着无形的标尺:

    一双玉手规整地交叠收于腹前,指尖相扣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紧绷也不松散;

    步履从容平稳,每一步落下的距离,抬起的高度,仿佛经过精准丈量。

    华美的紫色裙摆随着迈步,只掀起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裙角轻轻晃动,却未发出半分多馀声响,将“圣女”的端庄严谨刻进了每一个细节里。

    她面容清冷瓷白,不见丝毫波澜,唇线抿成一条平直却不失柔和的线。

    眼神清明如秋水,带着对长辈的恭谨,全然褪去了与俞珩独处时的松弛媚意,只剩属于紫府圣女的沉静疏离。

    她行至茶案前三步开外,停下脚步,对着老圣主陈眠缓缓躬身,行下一个标准的见礼,动作流畅得如同宗门教习亲自示范。

    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躬敬:

    “紫霞拜见圣主。方才正在内室稳固新突破的境界,未能及时察觉圣主驾临,未能亲身迎,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圣主恕罪。”

    老圣主陈眠放下茶盏,目光在眼前这位仪态万方、无可挑剔的圣女身上转了一圈,又警了一眼身旁端坐看的俞珩,后者气度沉稳,含笑不语。

    老圣主眼中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连连摆手,呵呵笑道:

    “圣女言重了,言重了!

    老夫不过是个闲散老头子,今日心血来潮,想着来看看你们,哪能眈误你们年轻人稳固修为的正事?

    紫府未来的万钧重担,可都系在你二人肩上,你们这般勤勉修行,便是对圣地、对老夫最好的交代了。”

    紫霞闻言,再度微微屈身,行了一个简礼,动作依旧无可指摘,随后才缓步走到俞珩身侧的蒲团前。

    她先是抬手轻轻拂过裙摆,避免坐下时起皱,再优雅地屈膝落座,腰背始终保持着挺直,与俞珩之间隔着一指宽的距离,既显亲近又不失分寸。

    此刻圣子圣女皆已到齐,老圣主陈眠脸上的闲适笑容渐渐收敛,温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舵者才有的沉稳锐利。

    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随即缓缓开口,声音比先前低沉了几分,径直切入正题:

    “圣子,圣女,关于近来圣城那边的风云变幻,你们二人可有关注?”

    紫霞闻言,置于膝上的纤指微微一动,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掩,轻轻碰了碰身旁俞珩的手臂,动作细微得如同蝴蝶点水。

    这段时间她与俞珩日夜沉浸在阴阳同修中,一门心思参悟大道,神思时常因道念冲击而倦怠,哪还有半分精力去理会外界的纷扰?

    此刻被老圣主突然问起,她脑中一片茫然,只能悄悄用小动作示意俞珩,毕竟圣子心思缜密,肯定不会忘记关注外界动向吧?

    俞面色如常,从容接口道:

    “老圣主所指,想来是近来在东荒各域传得沸沸扬扬的一姜家那位四千年前横压一世的神王姜太虚,并未如传说中那般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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