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离圣主较近,侥幸得他祭出的传世圣兵庇护,才勉强捡回一条命—但也身受重创,本源几乎被钟声震散—”
钟灵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那日的惊惧尽数排出,眼中依旧残留着难以磨灭的震撼:
“就在那声毁灭性的钟鸣之后,混乱的能量乱流中,所有幸存者都隐约窥见一口巨大无朋,仿佛镇压了万古时空的混沌巨钟虚影!
道纹密布,玄奥无尽,仅仅是惊鸿一警,便让人心生无限敬畏,自身渺小如尘埃。”
“是瑶池圣地的一位太上长老,当场失声惊呼出了它的名字一一无始钟!”钟灵道的语气带着激动,“紫山竟是无始大帝的道场!”
“无始大帝,功参造化,横扫九天十地,无敌于一个时代,他的名号威震万古!发现此地竟是他的传承之地,当时残存之人,无一不是激动战栗,几乎要忘却方才的惨烈伤亡。”
他话锋一转,“但激动过后有人感到后怕,大帝道场,岂是等闲?岂容我等轻易亵读闯入?当即就有人高声提议立刻返回,从长计议。”
“最终,是紫府、摇光、大衍三位圣主,强压下伤势,各自不惜代价地祭出本门传承圣兵,以圣兵之威开辟出一条短暂的安全路径,这才护着寥寥无几的残存之人狼狐退出。
而他们三人,也因此伤上加伤,圣兵都黯淡了几分。”
俞珩指尖轻轻敲击着紫玉案面,沉吟片刻,问道:
“听长老之意,各方并未死心,还欲再入紫山?”
钟灵道毫不尤豫地重重点头,眼中再次燃起灼热的火焰:
“大帝传承,古经神藏,谁能不眼红?!此次我们仅凭一件不完整的极道帝兵,便有如此收获,虽伤亡惨重,却也证明了其中蕴藏的机缘远超想象!
下次若筹备充分,动用真正的极道帝兵前往,未必不能荡平险阻,将那无上机缘尽数撰取!”
俞珩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圣主重伤未愈,闭关不出,若再探紫山,我紫府圣地,还当倾力前往吗?”
钟灵道被问得一证,下意识地反问道:
“圣子——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俞珩目光沉静,声音平稳:
“我以为,无始大帝的传承,绝非依靠人多势众或一两件帝兵便能轻易入手,大帝布局,深谋远虑,其中凶险,恐怕远超我等预估。
若有寿元将尽,甘愿搏命一试的长老执意前往,紫府不必阻拦,可允其自行前去,成败祸福,自负其责。”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但紫府圣地本身,不应再大动干戈,圣地经此一役,已伤元气,当以稳固为上,有些机缘,强求不得。”
钟灵道嘴唇微动,还想说些什么。
他心底觉得紫府圣地底蕴犹在,远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更何况,作为传承方载的古老圣地却始终缺少一尊真正的极道帝兵来镇压气运、威八方,无始钟现世或许是千载难逢的契机然而,当他抬眼迎上俞珩平静无波却透着不容置疑决断的自光时,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被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神色郑重地对着俞珩躬身行了一礼,肃然开口道:
“圣子思虑周全,深谋远虑,老夫—自当谨遵圣子之意,全力支持。”
俞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几乎是瞬间便从案后弹身而起,侧身避开这一礼。
同时伸手稳稳扶住钟灵道的手臂,不容他拜下去,语气带着真切的不赞同:
“长老万万不可如此!您与我之间,何须行此大礼?折煞弟子了。”
钟灵道就着俞的力道直起身,脸上带着欣慰而释然的笑容,解释道:
“圣子莫怪。老夫是见你如今威仪日重,言出法随,已有雄主之象,这该有的礼数,老夫自然要帮着维持,方能助你树立威严。”
俞珩闻言,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扶着钟灵道重新坐下,言辞恳切:
“长老此言差矣。威严若是以使亲近之人渐行疏远为代价,不要也罢。
您于我而言,亦师亦友,更是长辈,此后切莫再如此,否则,岂非是陷弟子于不义不敬之地?”
钟灵道听罢,先是微微一证,随即抚掌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是老夫一时迁腐,气氛到了,一高兴便做了些多馀的事,圣子勿怪。”
俞珩见钟长老豁达至此,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之后,两人对坐,品着蕴有金乌精粹的灵茶,气氛融洽,钟灵道又与俞珩聊了些东荒近来琐事,尤其提到了隔壁万初圣地的窘境。
“万初圣地近来很是不顺,”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