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甚至未曾回头。
《兽神经》运转之下,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不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侵蚀对手的心神魂魄!滔天的洪荒煞气早已无形中弥漫开来,干扰着摇光圣子的灵觉判断。
俞珩另一只虎爪随意向后反手一抓!
看似无匹的飞仙之力,撞上缠绕着血色煞气的利爪,竟如同脆弱的琉璃撞上了神铁山岳,发出一声哀鸣,瞬间被抓得爆碎开来,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消散!
爪势未尽,恐怖的馀波如同无形的死亡之镰,掠过摇光圣子的胸膛!
“噗一一!”
摇光圣子如遭重击,身体剧烈颤斗着倒飞而出。
他的月白圣袍瞬间被撕裂,胸膛之上,三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裂痕狞出现,皮肉可怕地向外翻卷,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下莹白的肋骨与微微跳动的心脏轮廓!
鲜血如同泉涌,瞬间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他重重砸落在地,面色如金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已是身受致命重创!
源自太古异种的纯粹力量与煞气,不仅撕裂了他的肉身,更侵入了他的道宫与四肢百骸,疯狂破坏着生机。
姜逸飞与摇光圣子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们完全未曾料到,这尊煞气冲霄、宛如从血海中爬出的“大邪”,实力竟恐怖至此!
仅仅一个照面,便将他们两位立于东荒年轻一代顶点,自信可横推同代的天骄,打得一残一重伤,陷入了濒死绝境!
求生本能之下,两人再无任何保留,几乎同时疯狂运转起《不灭天功》!
丝丝缕缕璀灿夺目的金色雾气,立刻从他们指尖、眉梢、心口等周身重要窍穴中缓缓逸散而出。
金雾并非简单的光芒,而更象是由无数符文凝聚,被溶铸锤炼过千万次的液态金箔,流淌着一种亘古长存,坚不可摧,永不磨灭的神圣道韵。
金雾迅速蔓延,如同有生命般将他们残破的躯体包裹,在他们体表渐渐凝结成一层薄如蝉翼,
流淌着不朽辉光的金色薄膜。
金膜复盖下,他们几乎被撕裂的伤口处血肉开始剧烈蠕动,断骨发出细微的喻鸣,磅礴的生机被激发,肉体仿佛下一刻便要挣脱死亡,完成一次彻底的新生!
然而,在这涅再生的关键时刻,一股极其诡异,蕴含着无尽凶戾与吞噬意志的血色神焰,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他们的伤口深处,死死地抑制住了勃发的生机!
血焰仿佛天生便是生机的死敌,任由不灭金膜如何闪耀,伤口处的血肉在即将愈合的刹那,便会被血焰无情地灼烧吞噬,再度恶化!
两人惊骇地发现,他们倚之为最大底牌,足以断肢重生的不灭天功,此刻竟首次失去了神效,
伤势恢复被强行中断抑制!
这正是《兽神经》修炼到高深境界所显现出的恐怖特性,其力量中蕴含的太古血煞,能从根本上侵蚀污染生机本源,强烈抑制乃至彻底剥夺对手的一切治疔效果!
任你神功盖世,在此凶煞面前,也难愈此伤!
摇光圣子与姜逸飞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住了他们的心神。
黑衣青年也面色凝重地踏前一步,沉声道:
“好生恐怖的大邪!其煞气之烈,力量之诡,恐怕已非我等能敌,需得请动圣地世家的宿老亲自出手,方能镇压。”
他目光死死锁定着煞气滔天的俞珩,继续道:
“眼下要想脱身,恐怕非得有至神至圣,专克邪崇的宝物,暂时逼退他才行。”
姜逸飞闻言,艰难地用左手扶正自己几乎被撕掉的右肩,伤口处的血焰仍在灼烧,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咬牙道:
“墨月兄所言极是,我身上正巧带有一件‘圣羽烈炽衣”,乃是以蕴含一丝火凤真血的后裔心口翎羽,辅以太阳精金丝炼制而成,至阳至刚,或可克制邪煞。”
说着,他体内飞出一件流淌着赤金光华的羽衣虚影,散发出灼热的神圣气息。
摇光圣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催动玄功,头顶一尊流淌着不朽圣光的金色小塔浮现而出,垂下万千条瑞彩,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姬墨月也不敢怠慢,翻手取出一枚不知源自何种太古遗种的洁白兽骨,兽骨自然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白光,光芒所照之处,弥漫的凶煞之气似乎被稍稍驱散了几分。
三人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另一边的俞珩将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不由得失笑摇头,他心念一动,周身冲天的血焰与骇人的凶煞之气如潮水般退去,脸颊两侧的黑白短毛与虎爪也迅速收敛还原。
他手掌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