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陈师弟在,辨识寻源探路定当事半功倍。”
身旁一些普通弟子也围拢过来,不住口地恭维:
“陈师兄可是戒律堂长老的亲孙,源术天赋百年一遇!”
“能跟着陈师兄,这次定能满载而归!”
.奉承话听得陈清一阵春风拂面,自觉地位超然,连呼吸都变得舒畅起来。
他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俞珩和薇薇,却见那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俞珩不知说了句什么,
逗得薇薇弯起了眉眼,根本未曾注意自己。
这让他没来由地一阵怒,心底泛起一丝扭曲的不甘一一凭什么?这来路不明的家伙凭什么能吸引薇薇师妹的注意?
另一边,薇薇轻轻扯了扯俞珩的衣袖,她凑近俞珩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道兄,人多反而束手束脚,不如我们自行前往?”
俞珩微微颌首,目光扫过那些各怀心思的面孔,从容回应:
“先随大队进入,看看外围情况再做打算,见机行事。”
说罢,他带着薇薇走向李瑞所在的小队,客气地开口:
“叻扰李兄,不知可否与你们同行?”
李瑞连忙回礼,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楚兄言重了,你修为远在我之上,欢迎之至。”
队伍中一直沉默寡言的摇光圣子闻言抬眼,那双看似平凡的眸子里骤然闪过一丝锐光,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俞珩,带着审视与探究。
俞珩回以一抹温和如春风的笑意。
摇光圣子几不可察地轻轻眉,象是察觉到了什么,又象是一无所获,最终只是垂下眼帘,并未回应。
一行人沉默地向前行进八百里,天空与大地早已浸染成一片压抑的赤红色,仿佛被千万年未曾干涸的血液彻底涂抹。
枯寂,是这片土地永恒的基调。
目之所及,除了翻涌的赤砂,便是偶尔从沙堆里露出半截的枯骨,不知是人族修士的遗骸,还是某种远古生灵的残躯。
风穿过骨缝,发出鸣咽般的声响,所有弟子皆低空掠行,足尖点过赤砂时只扬起细碎的烟尘人人紧闭双唇,呼吸刻意放轻。
来之前他们就被告诫,在此地切忌高声言语,潜藏在风沙深处的诡异存在,或许只需一声异响,便会从沉睡中苏醒。
茫茫大地,万里赤红,风沙不时卷起数十丈高的沙墙,屏蔽视线,让前路愈发难辨。
李瑞祭出一面星纹铜镜,镜光穿透沙幕,勉强照亮前方五十丈之地,眉头却始终未曾舒展,这片局域紊乱得厉害,他的神识被压制了九成。
薇薇眸中泛起一抹淡淡的霞光,她以传音悄然对俞珩说道:
“道兄,前方三里外有一片模糊的阴影,似有异样。”
俞珩眼中黑白二气一闪而逝,他低声回应:
“是一片禁空领域,道纹流转透着古意,其中或藏有奇异之物。”
话音刚落,就听一名弟子失声惊呼:
“不好!我的神力运转受阻!”
紧接着,三十多名弟子如断线风筝般从半空中纷纷坠落,“噗通”声接连响起,赤砂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众人狼独落脚之处,立着数十根极为粗壮的石柱,每一根都需十多人合抱才能围住柱身布满沧桑斑驳的刻痕,有的地方已风化成蜂窝状,却依旧巍然耸立,
一名精信道纹的弟子挣扎着爬起,上前触摸石柱,指尖触到那些沟壑纵横的纹路,他精神一振,扬声道:
“诸位不必惊慌!石柱上铭刻了太古禁空道纹,只要走出这片方圆百丈的局域便可恢复神力!”
众人这才稍稍定神。
俞珩仰首细看石柱上所刻的图案:
有的头生独角,身躯如虎却长着鹰爪;有的獠牙外扩至胸前,背生双翼却覆盖着鳞甲;个个面目,煞气逼人。
薇薇紧紧挨着他,着他的衣袖,小声问:
“道兄可认得这些奇异生物?倒象是典籍里记载的凶兽,却又多了几分灵性。”
俞珩环视四周,风沙间隙中,隐约可见残留的巨大地基与坍塌的宫墙,所用石材每一块都长达十馀米,绝非人类手笔。
“这些是古族,”他指尖指向一根石柱上的兽首人身像,
“此处应是某座太古宫殿群的遗迹。”
“古族......”所悟,眨了眨眼睛,
“类似于妖族吗?”
“略有相似,却并不相同。”俞珩解释道:
“古族乃太古时期天地间的主宰,天生灵智、肉身强横,可与日月争辉;而妖族多为后天修炼开启灵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