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来一枚还沾着朱果,
“听闻太初古矿有怪风迷人眼,师姐多摘了两枚晶晴果,清心明目哦。”
薇薇刚接住果子,旁边又探出个脑袋“师妹,你的朝光符够不够用?我这里多备了几张,给你拿几张吧。”一位师姐热情地想要往她手里塞符篆。
薇薇一一笑着回应,声音清脆如银铃:
“谢谢王师姐,等会儿我进城再去看看好啦。”
“多谢李师姐,我的符还够用呢,不够了再向师姐借呀。”
她的笑容清甜又真诚,人看着就心生欢喜。
俞珩跟在她身边,看着她与同门师兄师姐们笑语交互,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他微微倾身,凑近少女耳畔,声音压得极低:
“仙子倒是颇得人望,这太初古矿还未进,却已见众人倾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薇薇脸颊微微发烫,她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小声回道:
“师兄师姐还有长老们都是很好的人,平日里待我素来亲厚.,
”
俞珩心中暗自感慨:看来这摇光圣地,也并非尽是阴损之辈,尚有这般温情脉脉的同门情谊,
难得,着实难得.....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身影条然拦在道前。
来人身着绣着繁复金纹的星白锦袍,腰间玉带束得极紧,衬得身姿挺拔。
他看似友好地笑着,眼角眉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倔傲,目光如淬了锋芒的细针,直直刺向俞珩,带着审视与敌意。
“薇薇师妹,”锦袍青年抬手理了理袖口的金纹“怎不向诸位同门介绍一下这位道友?看模样面生的很,莫非是外门新收录的弟子?”
薇薇眉头微,清丽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悦,眸中彩霞一闪。
“在下陈清,家祖乃戒律堂陈长老。”陈清侧身挡住去路,径直看向俞珩,下巴微扬,带着几“不知兄台师承何门?师从哪位长老?入我摇光圣地多久了?”
话音未洛,一声雷霆般的怒喝自天际炸响:
“陈清!你这狗东西!”众人惊得循声望去,只见李瑞脚踏星罡破空而来,周身星力激荡,靴底碾碎的星芒如暴雨般泼溅而下,在空中划出璀灿的轨迹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金白身影已裹着狂风掠过,带起的气浪掀得周围弟子的衣袍猎猎作响。
“也敢对楚兄不敬?!”李瑞怒喝声未落,右腿如陨星坠地般横扫而出,足尖凝聚的星力骤然显化成一头咆哮的飞虎,獠牙毕露,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扑陈清。
陈清脸色骤变,仓促间催起的护体神光如薄冰般瞬间破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锦袍在粗糙的赤砂地上摩擦出长长的痕迹,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线。
“李...李师兄?”陈清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你...你为何要打我?此人来历不明,说不定是别派奸细.....
“闭嘴!”李瑞厉声打断他,五指虚空抓握,一股无形的星力如铁钳般锁住陈清的后颈,硬生生按着他的头往俞珩面前叩首。
“咚!”
一声闷响,陈清的额头重重磕在赤砂地上,李瑞随即转身,对俞珩郑重抱拳,神色间满是歉意“楚兄见谅,是李某管教不周,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冲撞了你。”
俞珩漫不经心地扫了陈清一眼,只见他额头红肿,正怨毒地瞪着自己,却碍于李瑞的威势不敢作声,他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无妨,不过一骄纵惯了的稚子,我岂会挂怀?”
李瑞这才松了口气,
“楚兄雅量,李某代这蠢货谢过楚兄。”
说罢,又狠狠瞪了陈清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垃圾,
“还不快滚!再敢在此地噪,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陈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捂着流血的嘴角,怨毒地看了俞珩和李瑞一眼,狼狐地逃向远处。
周围的弟子们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素来与陈清交好的李瑞,竟会为了一个陌生的“楚兄”对陈清下如此重手。
薇薇也有些惊讶地看着李瑞,随即又转向俞珩,眼中满是担忧,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象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生气。
俞珩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目光转向李瑞,微微颌首:
“李兄不必如此。”
李瑞脸上露出笑容,
“楚兄莫怪,这陈清仗着他祖父的势,在圣地里横行霸道惯了,今日也是让他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