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尖悄悄泛起粉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像被晚霞染过的云,这感觉熟悉又陌生,像回到当年在灵墟洞天,他总爱掌些小事曲解,逗得她面红耳赤的时光。
少女安心中带着些许害怕。
安心是因他眼底未变的温和,像春日暖阳晒在身上;畏惧则源于那份带着压迫感的熟稔,能轻易看穿她的心思,像被藤蔓轻轻缠绕,想挣开又有些不舍。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腰却轻轻撞在竹栏上,发出咚的轻响,这才惊觉自己早已退到平台边缘,退无可退。
薇薇慌忙低下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脸颊烫得象要烧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
俞珩的目光落在薇薇泛着淡淡粉色的颈侧,那抹红晕如同晨雾中的海棠,从衣领边缘一直蔓延到耳后。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放缓呼吸,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其实......”他拖长尾音,看着少女瞬间绷直的脊背,交叠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裙面,
那块幻海精金—
薇薇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在眼下投下一片慌乱的阴影。
“本就是仙子发现的。”俞珩忽然轻笑出声“只是时隔多年重逢,就象顽童偶得奇珍......如何忍得住不逗弄?”
薇薇猛地抬头,杏眸圆睁,眼中满是惊讶,见他一直笑,惊讶又迅速化作了羞恼,她鼓起脸颊,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娇嗔:
“道兄还是这般爱捉弄人!”
这一次,她没有再后退,只是抿着水润的唇,眼底的慌乱如晨露遇阳般渐渐消散,只剩下被逗弄后的羞郝,象极了枝头含苞的否花,裹着晶莹的露珠,怯生生地透着甜润。
“哈哈哈一一”
俞珩忽然开怀大笑,笑声朗朗如清泉击石,震得平台周围的竹叶作响,惊起了林间凄息的灵鸟,一群彩羽飞鸟扑棱棱掠过天际,划破了半山的宁静。
他伸手揉了揉薇薇的发顶,指腹穿过柔顺的青丝,动作熟稳得仿佛昨日才见过,
“只是小道看仙子太过紧张,有意舒缓一二,”他随即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指尖在她发间轻轻蹭了蹭,
“仙子竟察觉不出我良苦用心?”
少女低头,唇角浅浅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藏在垂落的发丝后,风卷着花瓣再次掠过,一片粉白的瓣儿恰好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俞珩带着调侃的话语交谈,悄然瓦解了多年未见的生涩与隔阁。
俞珩顺势引她往讲道殿内走去,入了殿内,茶香便渐渐弥漫开来。
俞珩取来一套青玉茶具,沸水注入,茶叶在水中舒展翻滚,腾起袅袅热气。
他指尖轻叩茶盏,青玉发出清越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静谧:
“仙子此番故地重游,想必是去灵墟洞天看望故人?”
薇薇正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氮盒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长老们身子骨都还算硬朗.....:”她声音渐低,
“只是听闻‘吴苦”之名近来震动东荒,几位老人家日夜难安,总怕姬家找上门来。”她抬起眼帘,眸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解释许久,说东王吴苦与灵墟吴苦并无联系,但是掌教总不信.....
“是我的不是。”俞珩摇头轻笑,带着几分歉然“连累老人了。”
薇薇摇了摇头,捧着茶盏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尤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
“那道兄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在此......”她目光扫过讲道殿穹顶,未尽之意不言而喻一为何会以姬家修士的身份在此讲道?
俞珩眸光微动,倾身为她添茶,沸水注入激起细小的水花,他斟酌着言语:
“荒古禁地中有一处虚空裂隙,我跃入其中侥幸脱身......至于为何到此......乃借了姬家一位远支弟子的名头,灯下黑处,反倒安全。”
薇薇捧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回甘,她轻声应答,并不多问,
“道兄......辛苦.....
俞珩盘坐于青玉蒲团上,目光落在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唇角着一抹浅笑道:
“仙子专程来此,可是为了精研《虚空经》?”
薇薇闻言点头,素手在身前轻轻一划,虚空中顿时泛起涟漪般的道纹,淡青色的光晕如水面波纹般扩散开来:
“摇光虽以圣光道法见长,但《虚空经》玄奥无穷,蕴含天地至理,薇薇想多参悟几分,以求精进。”
“那便让贫道看看,仙子如今到了何种境界。“俞珩袖袍一拂,青瓷茶盏被风托起,稳稳落在案上,他抬眸示意她演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