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金钗解语映华堂,昔是俞郎未抚簧
 “也有人觉得,一曲无价。”

    金解语闻言,猛地松开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平复着心中的波澜,再睁眼时,她眼中的震惊已尽数褪去,恢复了从容与淡定:

    “去我月阁。”

    俞珩起身,整了整被抓皱的僧袍,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扔给了旁边看得目定口呆的刘俊生。

    沉甸甸的袋子落在紫檀木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从袋子的型状和重量来看,

    里面的源石不在少数。

    刘俊生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一一里面竟有五千斤源石!

    “你在此地吃些吃食,或者去圣城逛逛,增长些见识,”俞珩走到刘俊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为师之后会与你联系。”

    说完,他便转身跟看金解语向外走去。

    金解语走在前面,广袖飘飘,裙摆摇曳,身后的侍女们提着宫灯紧随其后,一行人如同一条流光溢彩的长龙,消失在曲廊尽头。

    雅阁内,只剩下刘俊生一人,他看着桌上沉甸甸的锦囊,又望了望金解语与俞珩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茫然。

    金解语的阵仗出阁,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惊动了整个水月小筑。

    “金仙子出巡!”不知是谁先在水榭中喊了一声。

    囊时间,沿岸各色楼阁的雕窗纷纷被推开,珠帘玉幌碰撞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望楼烽燧般锁定在这支流光溢彩的队伍上。

    一位正在临水雅阁中饮酒的锦衣修土,手中的琉璃盏“啪”地摔碎在地,琼浆玉液溅了满袍,在华贵的锦缎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望着队伍前方那道华服身影,喃喃道:

    “是何等人物,竟能让金仙子亲自出阁迎接?”

    “这...这怎么可能?”二楼雅座的中年富商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佩“眶当”一声撞在雕花栏杆上,碎成两半,他顾不上心疼眼睛瞪得滚圆,

    “上月苍龙宫的太上长老之孙,携着七彩珊瑚求见,金仙子可是连面都没露,只让侍女传了句‘俗物难登大雅”!”

    人群越聚越多,廊道上、水榭中、阁楼上,到处都是探头探脑的身影。

    忽然有人指着队伍末尾惊呼:

    “快看!后面跟着个和尚!”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刺向那个身着灰布僧衣的肥胖身影,带着刀刃般锐利。

    但见那和尚步履从容,圆润的脸上带着几分温厚笑意,僧袍朴素,在满楼珠光宝气的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

    这景象让许多人如遭雷击,感觉天塌了一般。

    ”三楼包厢里,一位头戴宝玉冠的世家公子猛地捏碎了手中折扇,竹骨碎片扎进掌心,他却浑然不觉,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本公子花费一万三千斤源石,请遍圣城乐师为她谱曲,就为博仙子一笑,这肥猪凭什么!?”

    他袖中剑丸喻喻震颤,似要破袖而出,却被身旁须发皆白的老者死死按住,老者在他耳边低声劝道:

    “公子稍安勿躁,金仙子此举必有深意。”

    有人酸溜溜地咂嘴:

    “这和尚体型肥大如猪,刚才我用神识扫过,修为也不甚高深,最多不过道宫境。金仙子为何摒弃我等俊秀人杰,却对他另眼相看,难道金仙子的审美异于常人不成?”

    “该死的秃驴,不去青灯古佛旁念经,跑来逛风月场,简直是亵读圣地!”一位身穿锦袍的青年咬牙切齿,暗中对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给我查,掘地三尺也要查清楚这是哪家寺庙的和尚,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永无宁日!”

    一位蓝衣青年扒着栏杆,对着队伍远去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呼喊:

    “金仙子!我愿散尽万贯家财,只求您回眸一顾啊!”喊完便捶胸顿足,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依我看..:”一位摇着羽扇的修士眯起眼睛,

    “没准儿金仙子近来偏爱佛法,你若真是一片赤诚,何不入了空门精研佛法,或许未来也能得仙子青睐,登堂入室呢?”

    他话音未落,忽见队伍转入一处横跨溪流的悬空廊桥,金解语忽然回身,裙摆上绣着的百鸟图案突然活了过来,一只只金羽翠翎的鸟儿扑棱棱展翅飞出,化作道道金芒将整座廊桥笼罩。

    待光华散去,众人再定晴细看时,廊桥上哪里还有什么胖和尚的身影?

    月阁暖阁内,金解语反手落下重重禁制,道纹流转闪铄,将一切窥探隔绝在外。

    当她转身时,正看见一缕黑白光芒从那人眉心褪去,肥胖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手重塑,灰布僧袍化作一件紫衫,站在原地的,已是一位紫衫落拓的俊秀青年,眉眼清俊,嘴角着一抹弧度。

    俞珩拢袖笑道:

    “金仙子别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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