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队伍中便有不少兽王投来冷漠的目光。
马王化作的红衣骑士踏前一步,铁蹄在山石上溅起火星,语气冰冷:
“鸡王说得对,不能因一人坏了全局。”
羚羊王附和:
“黄鼬一族本就声名狼借,死不足惜。”
犬王抽出两把弯刀,刀锋在霞光中泛着寒光:
“何必废话,我来斩了他!”
黄发老者见状,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这些家伙早就想除掉自己,此刻不过是找个借口。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就要退出此次朝圣,
“这太行我不进了,总行了吧!”
然而他刚退了三步,便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抬头一看,只见周身早已被五色神霞笼罩,那些流动的光纹如轻纱,将他困住,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向外挪动半分。
“怎么回事?出不去?!”黄发老者惊恐地大喊其馀兽王见状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也被神霞笼罩,整个山道都成了一片封闭的世界,根本出不去。
孔雀王抬手打出一道五色神光,撞在光壁上却被弹了回来,他脸色骤变:
“是结界!”
“都安静!”老猿沉声喝道,制止了骚动“此次前来是为了请罪,不是为了内斗!真要动起手来,才是真的自寻死路!”它看了一眼被困的黄发老者,又望了望前方望月石上的身影,
“继续上山,一切听从上尊发落。”说完,老猿拄着藤杖,率先迈步向上攀登,坚硬的山石在它脚下微微凹陷,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忍。
孔雀王冷哼一声,紧随其后,只是路过黄发老者时,投去了一道警告的目光。
鸡王与其他兽王对视一眼,也只能按捺住杀意,继续前行。
被困在原地的黄发老者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空中的兽王残骸,脸上血色尽失,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山道上,霞光流淌,威压越来越重,兽王们的步伐愈发沉重,却再没人敢抱怨一句,一场看似普通的登山,早已变成了一场关乎生死的试炼。
一段不足千米的山路,兽王们却走得异常艰辛,不过千馀级石阶,对它们而言却比翻越万仞高山还要艰难。
每一步落下,都象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骨骼的震动声与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淅。
抵达望月石下时,每个人都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湿透,汗水顺着脸颊、下巴滴落,
在脚下汇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再怎么桀骜不驯,霸道恣肆的兽王,在成为落水狗之时,也是没有任何气度可言的。
终于,他们远远望见了伫立在望月石上的挺拔紫色身影。
那道身影背对着他们,衣袂在山风中轻轻摆动,兽王们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呼吸刻意放轻,那道身影看似单薄,实则如同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镇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段路走下来,众兽王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实力差距如同天堑,这位神秘上尊必然处在它们无法想象的更高境界,或许......早已超越了“迦锁境”的范畴。
离望月石越近,那股令人室息的威严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水的清新气息。
众兽王如蒙大赦,急忙运转妖力蒸干汗水,整理起仪容:
孔雀王抚平西装褶皱,鸡王理顺火红发丝,老猿用藤杖擦了擦脸上的污渍......他们偷偷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却在面面相间,露出了若寒蝉的窘迫。
曾经在各自领地称王称霸,一声咆哮便能让百兽臣服的它们,此刻竟如赴考的学子般志芯,谁也不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上尊会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它们,清算旧帐,还是改过自新?
老猿深吸一口气,枯稿的手掌在藤杖上摩片刻,低声道:
“诸位,走吧。”它率先迈步,走得异常郑重。
众兽王紧随其后,来到俞珩站立的望月石下,却发现这位上尊背对众生,目光投向太行深处永不散去的迷雾,仿佛没有察觉它们的到来。
石上的霞光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淡淡的光茧,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上尊?”长白山白蛇化作的白衣女子尤豫片刻,轻声呼唤,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望月石上的俞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这群缓缓靠近的异类身上,他的眸中平静无波,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却让每一个与之对视的兽王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象是五脏六腑都被看得通透。
他缓缓开口,声音并不象兽王们想象的那般高渺深远,反而带着一种平易近人的温和,如同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