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
整片天穹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裂口处流淌着比太阳更炽烈的光芒。
五彩霞光如天河决堤倾泻而下,赤如熔金、黄若凝脂、青似碧波、蓝若深海、紫若云霞,五道霞光交织成奔涌的光潮,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光潮掠过之处,云层化作五彩的浪花,风染上斑烂的色泽。
波澜壮阔的五彩光潮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瞬间淹没整座太行山脉,山峦在光潮中变得通透如玉,每一道山脊都流淌着七彩光晕。
诸多兽王无所遁形,被霞光剥离,显露出最本真的形态。
一头通体如羊脂白玉的六牙白象从云雾缭绕的山谷中冲出,它丈许长的象鼻卷起飓风,四蹄踏碎山岳,发出震耳欲聋的长豪,霞光流淌,庞大的身躯腾起刺目白烟,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盘踞在千丈瀑布后的红鳞巨蟒被霞光逼出巢穴,水缸粗的身躯在瀑布中翻滚,鳞片燃烧刺目的红光,它张开血盆大口吐出猩红的信子,试图用毒雾抵挡光潮,却被霞光瞬间蒸发,只能扭动着身躯在峡谷嘶吼剐蹭。
太行深处的一条大川突然泥水翻涌,浑浊的河水中冲出一条触须金黄的大鲶鱼,被霞光照射,
它发出尖锐的嘶鸣,触须断裂,庞大的身躯在神霞中不断抽搐。
幽深密林中,还有背插双翅的黑虎、生有六尾的雪白狐狸、通体紫金的啄木鸟,这些平日里称霸一方的兽王,此刻在五彩光潮中如同丧家之犬,一丝反抗的馀地都没有。
俞珩立于高空,看着下方四处逃窜的兽王,眸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手中掐诀,
“徒有人形,却无人心,贫道今日便收了尔等孽畜!”
“锵——!”
“锵——!”
“锵——!
五彩潮汐中骤然响起金铁交鸣之声,万千神曦凝成天刀,神光闪铄间已斩开兽王皮毛,只见血浪翻涌,碎肉横飞,转眼便露出森森白骨!
白象忽然人立而起,前蹄合十作揖:
“世尊饶命!小畜愿皈依..:::
俞珩眸光一寒,
“你天生佛性,却迷信血食,以童男童女练功,去轮回路上跟阿弥陀佛谶悔罪孽吧!”
神曦贯入它的天灵,庞然身躯顿时僵住,从象鼻开始,如琉璃寸寸崩裂,唯有六根断裂的象牙插在山巅。
“噗!”
神霞横扫,赤鳞蟒王头颅飞起,蛇瞳中怨毒滔天:
“人类,你敢这样肆意屠戮,其他兽王不会放过你的!”
俞珩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尖流转的神曦愈发炽烈,插翅黑虎双翼尽折,仍咆哮着扑来,俞珩剑指轻划,虎躯应声裂为两半。
金须鲶王疯狂甩动触须,“啪”地抽在神霞上,岂料那金光触须瞬间焦黑,整条鱼身如遭雷击,在痉孪中被绞成碎末。
六尾白狐见势不妙,猛地咬断三条尾巴,断尾处喷出银白色的狐火,瞬间幻化出六个真假难辨的分身,朝着六个方向逃窜。
神霞铺开,将六个分身同时笼罩,狐火在光潮中不过三息便被彻底湮灭,
紫金啄木鸟鸟喙发光,燃烧精血,化作一道紫金剪,对俞珩发起死亡冲锋,沿途的古木被剪刃轻易斩断。
然而在靠近娲皇法相百丈之内时,便被光潮中的神曦炼化,羽毛与血肉尽数消融,只剩一枚寸许长的嘴尖坠落在地。
直播间里,周倚天举着摄像头的手在剧烈颤斗,镜头死死锁定光潮中不断消散的巨兽。
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这、这到底是什么?特效根本做不出这种质感!”
“那些巨兽是真的!我认出了那头六牙白象,半年前新闻里报道过它袭击城镇!”
“这位道长到底是什么人?连兽王都能随意斩杀!”
“周导!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害怕!”
天穹之上,俞珩负手而立,衣袂翻飞如云,漫天血雨飘洒,触及他周身三丈时自动蒸发,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他抬手轻挥,漫天五彩神霞如潮水般退去,只馀淡淡霞光如轻纱般笼罩山脉。
六头兽王的残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虚空,白玉象王的断牙、赤鳞蟒王的头骨、黑虎王的双翅、
金须鲶王的触须、白狐的胡尾、紫金啄木鸟的喙尖,在霞光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咔一—”
周倚天的摄像头支架突然断裂,他手忙脚乱地扶住机器,却见监视器中,那道紫袍身影一步跨出,竟直接来到镜头前!
“今日起,”俞珩的声音不大,却如黄钟大吕般回荡在整座太行,
“凡化形异类,食凡人者一一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俞珩突然翻掌下压“轰!!!”
一只遮天蔽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