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捕捉到了血针那诡异的轨迹,俞珩猛地极力偏头,脖颈处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钢弦。
“!”血针擦着他的侧颈穿过,带起一串紫色的血珠,针尖上的咒力侵入伤口,让俞珩感觉侧颈象是被烙铁烫过一般,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血针势如破竹,洞穿了他身后百丈厚的黑色巨岩,在岩石上留下一个细小的孔洞,孔洞周围的岩石瞬间化作飞灰,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俞珩侧颈出现一个半圆形的凹槽,深可见骨,紫色的血液不断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令人惊骇的是,恐怖的伤口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散发出勃勃的生机。
姬成弘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心中震悚不已,他实在无法理解,俞珩为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更无法理解他那恐怖的恢复能力。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赶紧狠狠灌了一口逆命浆,入喉的瞬间,姬成弘破碎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塌陷的喉结重新隆起,断裂的鼻梁缓缓归位。
几乎在同一时间,俞珩和姬成弘弹了起来,两道身影又如同蛮荒凶兽般扑向对方,撕咬在一起!
俞珩目光冰寒,紫色气血如海啸般爆发,双拳挥舞间,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量,不断砸向姬成弘姬成弘眼中的战意炽烈,黑色拳头招招攻向俞珩的要害。
两人在雾霭中翻滚、碰撞,时而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巨响;时而不择手段用牙齿撕咬,用指甲抓挠,场面惨烈而血腥。
俞珩的背上被姬成弘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色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衣衫;
姬成弘的骼膊也被俞珩生生咬下一块肉来,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淋漓。
他们就象是两头失去理智的蛮荒凶兽,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一将对方彻底撕碎!
粘稠的血珠顺着岩缝缓缓流淌,在冰冷的岩石表面积成一滩滩紫黑的水洼,倒映着两人挣狞的面容。
深绿的苔藓被血浸透,变成暗沉的墨色,垂挂在崖壁上的古藤被溅上点点血星,血珠在藤蔓褶皱里滚动,闪着磷火般不祥的微光。
俞珩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细缝,血从眉骨一直蔓延到下颌,糊住了半张脸,唯有右眼还亮得惊人,像淬了血的寒星,他咧开嘴时,紫红的血沫顺着牙缝溢出,染得牙齿泛着妖异的色泽。
对面的姬成弘半边耳朵不翼而飞,耳廓处残留着参差不齐的齿痕,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从锁骨斜划到肋下,皮肉外翻着,露出森白的肋骨。
每一次呼吸,伤口都跟着剧烈起伏,涌出的血沫在衣襟上凝成黑硬的血疝,又被新涌出的血液泡软,顺着裤管滴落在地,砸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象两头对峙的困兽,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喘息粗重,
“............
两人的喘息声如同破损的风箱,在寂静的禁地中格外刺耳,每一次吸气,都能听到胸腔里血沫翻涌的黏腻声响;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热流。
俞珩忽然扯动嘴角,紫血染透的牙齿在血污中闪露,笑得狞:
“姬圣主果然老矣,才几下便喘若断气,姬家有你这般脆弱家主,难怪经文难护,迟早必被人掘祖坟!”
姬成弘面不改色地碎出一颗带血的白齿,挂着一丝肉丝,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沫,声音嘶哑却透着金石般的坚硬:
“我姬家传承万载,经历过数次灭族之危都未曾断绝,你这黄口小儿懂什么?一个口出狂言的小辈,今日必被本座捶毙于此!”
俞珩随手扯过崖壁上一株结着朱红果实的神药,连泥带根塞进嘴里大嚼,汁液顺着嘴角流淌,
“家主大人如此托大,想来是还藏着压箱底的禁器?”舌尖舔过唇边的血渍,
“方才那根血针威力非凡,再来几件让小道开开眼?”
“杀你,何须动用禁器。”
姬成弘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猎豹般扑出,带起的劲风掀起满地血污,两人瞬间绞杀在一起,拳脚碰撞的闷响在雾霭中回荡。
俞珩仗着霸体恢复力疯狂近身,肘部撞向姬成弘的旧伤。
姬成弘掌风不断撕裂俞珩周身的气血,血珠在两人之间飞溅,染红了彼此的视线,古藤被撞断的脆响、骨裂的闷响、碎裂皮肉的声响交织成一片,惨烈得如同远古战场。
激战正酣时,姬成弘突然猛一低头,对着俞珩面门喷出一口金光!
金光中裹着一柄寸许长的金色小剑,是他暗藏许久的另一枚禁器!
这次俞珩早有防备,紫血猛地从脚底炸开,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斜冲而起,衣诀带起的气浪掀飞满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