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的瞳孔刚刚收缩,就看见觉迷的头颅在黑色光柱中如冰雪消融,一抹未说完的微笑还凝固在渐渐汽化的面容上,无头身躯本能地做出最后一个动作一将娲皇道石死死按进俞珩怀中。
“噗!”
即便有帝兵自动护主,俞珩仍如遭雷击,他清淅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紫血从七窍中狂喷而出。
千里之外,一道横贯天地的域门正在开启,九龙神上,姬成弘头顶的虚空镜已然复苏,一双冰冷眸子穿透虚空,与俞珩染血的视线轰然相撞!
俞珩一把楼紧娲皇道石,脾之道宫轰然震动,一方玄黄大印飞出,土行神光如瀑布垂落,将他全身包裹,他没有半分迟疑,身形一沉,如游鱼入水般钻入大地。
土石在他面前自动分开,万米地层如若无物,他周身缠绕厚土之气,遁速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深入地脉,认准一个疯狂逃窜。
九天之上,姬成弘冷喝一声,
“照!”
头顶虚空镜骤然倾泻无量乌光,镜面如天眼睁开,照彻九幽,地底万米的岩层在镜光下竟如透明之水,俞珩的身影被清淅映照出来,纤毫毕现!
“你逃不掉!”
姬成弘并指一点,虚空镜再度射出一道寂灭黑柱,如天罚之矛,贯穿大地!
“嘴一一!!!”
黑柱所过之处,土层如牛油遇热刀,瞬间汽化,留下直径千丈的深渊巨洞,地脉灵泉沸腾蒸发,灵气被抽干,化作死寂枯石,万里草木同时枯菱,生机被硬生生抽离,大地化作焦土。
俞珩虽被娲皇道石的彩幕护住,但馀波仍震得他,五脏移位,出现裂痕,紫血逆流,血管爆裂,肌肤表面渗出细密血珠,识海如遭重锤,眼前阵阵发黑。
“咳...:.:”他闷哼一声,紫血顺着嘴角溢出,却咬紧牙关,猛地灌下一口神泉,
“咔!咔!咔!”
体内爆豆般的骨节重组声在地底沉闷回荡。
继续疯狂下潜!
地底两万米!三万米!
岩层压力已如山岳压顶,但他仍不停歇,
“找到你了。”
九天之上载来姬成弘低语,虚空镜缓缓转动,镜框上帝纹苏醒,震动大道,
“铮—一!”
镜鸣声响彻大千世界!
地底俞珩的灵觉疯狂尖啸!死到临头之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自己有道陨之威!
“轰一一!!!
虚空镜彻底复苏,镜面喷薄出一道湮灭万物的乌光,天地骤然失色,苍穹如脆弱的宣纸被撕开,露出后面沸腾的混沌,山河在镜光馀波中无声塌,千里大地沉陷三丈!
千钧一发之际—
“咚!”
一口通体黑的小罐子突兀地横亘在乌光前路,罐身不过尺馀,却似承载着整片星河的重量,
罐口旋转间,喷吐出黑气,化作遮天黑幕。
罐体剧烈震颤,却始终不退半步,下方,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双臂擎天,浑身神力沸腾如海:
“给老子......顶住啊!!!”他嘶吼着,天灵盖冲起一道光柱,罐口旋转速度骤然暴增,化作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猛地爆发出吞噬天地的吸力,竟将乌光一点点扯入罐中!
“轰隆隆一—”
两股极致力量对撞的馀波横扫八荒,当最后一丝乌光被吞没,中年人浑身大汗如雨,他胡乱抹了把脸,咧嘴骂道:
“真特么难啊.....
“老头子你行不行啊?”涂飞拽着叶凡疾驰而来,他指着涂天鼻子就骂:
“拿我兄弟圣药的时候,你不是拍着胸脯说‘包在老子身上’吗?现在怂了?”
涂天心里骂开了花:
“他娘的!谁知道姬家连虚空镜都搬出来了?说好的小摩擦呢?!
面上却强撑着一副云淡风轻:
“急什么?老子这不是挡住了吗?”
姬成弘脚踏虚空,眸中寒意几乎实质化:
“十三大寇也准备掺和我姬家家事?”
“误会!天大的误会!”涂天瞬间换上询媚笑脸,搓着手道:
“姬圣主明鉴,我就是带这傻儿子来南域见见世面。”说着狠狠端了涂飞一脚:
“还不给圣主行礼!”
涂飞被端得一个翅超,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荒古禁地在南域。”姬成弘声音冷得能冻裂金石:
“你可自去。”
“哎呦您瞧我这记性!”涂天猛地一拍脑门,唾沫星子横飞:
“要说这荒古禁地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听说去年还有人在外围捡到.....
“让!开!”姬成弘一字一顿,头顶虚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