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东边天际突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一艘白骨战船碾碎云层而来,船首悬挂的骷髅灯笼喷吐着惨绿神火。
船头立着个佝偻老妪,枯发如草,脸上皱纹里都刻着阴毒:
“嘎嘎嘎......总算让老身追上你了,吴苦!”她手中骨杖重重一顿,整艘战船都为之一震,
“这两百万源,老身就收下了!”
“是部山派的济长老!”人群中爆发出惊呼。
一个书生打扮的修土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她可是化龙八重天的前辈!据说她修炼的《噬魂经》已经大成,能生啖修士神念!”
北边云霞忽变,祥云托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飘然而至。
他腰间玉珏叮咚,袖袍间隐有茶香浮动,声音温润如春风拂面:
“吴苦小友,何不去我古茗派做客?老夫虽不才,在各大圣地间还有
“天啊!是古茗派的剧长老!”
一位中年女修激动得声音发颤,
“传闻他三十年前就一只脚踏进仙台境界,若不是寿元将尽,他必定能成为古茗派又一位大能!”
身旁同伴急急打断:
“慎言!这等人物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西方天际忽现万丈佛光,梵唱声由远及近,
一个俊朗和尚踏空而来,每步落下都有金莲绽放,他手中念珠每一颗都刻着罗汉法相:
“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吴檀越杀业过重,随老讷归金兰,老讷当为汝于佛前诵经千日,涤荡罪孽。”
这一刻,整座崇城鸦雀无声,半响,才有人颤斗着挤出几个字:
“是、是金兰寺的觉迷佛子!他二百年前不是坐化了吗?”
旁边老者面如土色,
“仙台威压......这分明是仙台大能的气息!吴苦今日在劫难逃了!”
天空中,速度渐缓的金虹突然顿住,光芒散去,露出个神情冷峻的青年,面对四方强敌,他忽然笑了,
“来!予诸位成道之机!”
话音未落,他眸中紫电暴起,刹那间整片天地都为之一暗,他的身躯如墨汁溶于清水般融入虚空,空间荡起层层涟漪,
下一瞬—
“轰!”
虚空炸裂,俞珩的身影出现在觉迷面前三尺之处。
这一刻,他体内血脉奔涌之声如天河决堤,隆隆作响竟盖过了四方惊呼,紫色气血冲天而起化作九道狼烟直贯云宵,将整片天穹染成妖异紫霞。
气血中蕴含的魔性力量炽烈到极致,方圆百丈内的云气瞬间蒸发,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觉迷面色骤变,他二百馀年打磨的金身竟在这紫色气血中发出滋滋声响,如同赤铁入水,他分明感觉到自己苦修的金身正在被灼烧,这简直闻所未闻!
“魔头休得猖狂!”觉迷一声怒喝。
俞珩金发狂舞如烈焰,右拳紫芒暴涨,拳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这一拳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拳锋上缠绕着九道紫色蛟龙,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哗!”
觉迷口吐真言,肉身顿时浮现出淡金色,通透如琉璃,他背后浮现龙象虚影,筋肉鼓胀如龙盘结,右掌化作纯金之色,硬生生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拳。
“铛一一!!!”
拳掌相接的刹那,爆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八方,下方数十座楼阁瞬间化为粉。
觉迷骇然发现,自己无坚不摧的金手掌心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淡金色的佛血从裂缝中渗出俞珩气势更盛,左拳如流星赶月,横击觉迷太阳穴,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最纯粹的暴力。
觉迷只来得及偏头,紫芒闪耀的拳头便重重捶在他光头上。
“咚!!!”
如同天神擂动战鼓,声震百里,觉迷七窍溅血,眼前金星乱冒,却强忍晕厥屈指成爪,他五指泛起刺目金光,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抓向俞珩咽喉。
“嘴一一”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俞珩不闪不避。
觉迷只觉五指抓在了亘古不化的玄铁上,指甲崩裂的剧痛让他面容抽动,足以抓碎山岳的一击,只在对方脖颈上留下五道白痕!
俞珩右手如铁钳般扣住觉迷面门,将这位仙台大能的脸狠狠贯向虚空!
“撕拉一—”
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声中,觉迷半张脸皮被生生扯下,露出里面泛着淡金色佛光的颅骨和森白牙齿。
残缺的面容上,一只眼晴还在不可置信地眨动,另一只却已变成血肉模糊的血洞。
佛血洒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