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请尝。”紫霞将切好的瓜果推到俞珩身侧,”这是紫髓湖底特有的冰魄玉瓜,十年才结一次果。”
俞珩取过一片,果肉入口即化,清甜的汁水带着丝丝凉意沁入心脾,每咀嚼一下,都会有一股幽香从鼻腔溢出,令人神清气爽。
“果然妙绝。”俞珩由衷赞叹,“雪白柔腻似凝脂,清甜可口若甘露,再劳圣女亲手馈我口中,此中真味,不足为外人道也。”
紫霞抬眸瞥了俞珩一眼,纤纤玉指执起银刀,又切了几片晶莹剔透的冰魄玉瓜,刀刃划过果肉时发出清脆的声响,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铄如碎钻,她轻声说道:“圣子喜欢便好。”
俞珩却不急着取食,反而拈起一颗圆润的莲子,在指尖轻轻转动:“圣女独令我一人独享这般美味,恐长吾好逸恶劳之心。”他忽然将莲子递到紫霞唇边,眼中带着捉狭的笑意,“圣女亦当使我有所为,好让我不至于道心蒙尘。”
紫霞下意识地微微后仰,绾于头顶的飞仙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步摇上的珠串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双手正捧着切好的玉瓜,一时无法推拒,馀光扫向亭角的侍女们,只见姚知雪正专注地欣赏湖景,朱敏语假装在逗弄灵鱼,就连最爱凑热闹的萱萱也突然对天上的云彩产生了浓厚兴趣。
无奈之下,紫霞只得轻启朱唇,贝齿小心翼翼地咬住那颗莲子,她的睫毛轻颤如蝶翼,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多...多谢圣子。”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被湖水的轻响淹没。
俞珩的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热,他低笑道:“我才要多谢圣女才是,成全我道心通达。”
紫霞只觉得脸颊发烫,视线低垂,不敢看俞。
亭外白色蛟龙等了许久不见琴音再起,不耐地发出一声清越长吟,修长的龙尾翻卷起晶莹水花,水珠纷纷扬扬洒落,有几滴溅到紫霞的裙裾上,晕开深深浅浅的紫痕。
“这孽畜......”紫霞借机转移视线,玉指轻拂裙上水渍,“怎的这般顽皮......”声音里的责备带着几分刻意。
俞珩但笑不语,修长的手指拈起一颗莲子随意抛入口中,他倚着栏杆,姿态慵懒,紫色衣袍半敞,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沉默片刻,紫霞轻拢耳畔散落的发丝,声音轻柔似春风拂柳:“此前先后与圣子两次同......同修之后......”说到此处,她雪腮微红,“紫霞自觉进益匪浅,料想不日便可破入四极之巅。”
俞珩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与圣女一同修炼,我亦大有收获。”
紫霞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此皆赖圣子传授紫霞经文......”声音越来越低,“其义渊深、其理玄妙,必是至宝级经文,圣子如此慨授,紫霞实在无以为报......
”
“圣女。”俞珩突然打断她,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你我身为圣子圣女,本为一体。”指尖轻点她放在案上的手背,”自当携手共进、同修精进,期令紫府再焕荣光。”
紫霞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震住,红唇微张却发不出声,最终,她只是柔柔点头,顺从地轻声应道:“恩”
“如此说来,圣女这几日便要闭关了?”俞珩指尖轻叩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馀韵。
紫霞微微颔首,发间步摇随之轻晃:“正是。”她玉指摩挲着案上残留的莲子壳,”此番闭关,当冲击四极巅峰。”
俞珩感叹:“若无圣女相伴,孤修之日当是何等难挨?”
紫霞闻言,雪腮顿时飞上两朵红云,她慌乱地别过脸去,宽大的袖口掩住半张俏脸:“圣、圣子勿得妄言......”声音细若蚊呐,“修行路漫,多半光阴需自独行......”说到此处,她强自镇定地抬起眼眸,摆出教导的姿态,“岂闻有大帝偕伴而成者耶?”
俞珩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也许真有,只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圣女不知而已。”
“圣子!”紫霞突然正色,眉宇间浮现少见的严肃,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腰背挺得笔直,连声音都沉了几分:“即使真有那般帝者,圣子亦不可作此想,圣子天资渐显,当一心向道至修途穷极,”她微微前倾,发间珠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否则岂非枉费这般资质?”
俞珩起身,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眼睛清澈如水:“圣女之言发人深省,”他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淅,”我定将卿语与卿身并铭于心,时时在怀诵念。”
紫霞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颤,严肃姿态瞬间瓦解,她慌乱地起身,却不慎带翻了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案几上蜿蜒流淌,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我、我去准备闭关之物......”她匆匆转身,裙裾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