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含笑道:“你等血脉之力正值勃发之际,难以收放自如,为师明日让膳堂烤制逐风鹿肉,为你等滋补。”
檐上的风铃突然乱了节奏,撞出一串没章法的脆响,俞珩闻声转头,正见风凰随意披着那件如今成了灰袍的霓裳羽衣,晃晃悠悠走进来,发间新生的嫩羽支棱得象炸毛的雏鸟,几缕碎发还黏在脸颊上。
她打着哈欠,眼皮半睁不睁,脚步虚浮得象是踩在云上,径直朝着摆着果盘的石桌扑来,粗麻裙摆扫过地面,惊得牛清晏慌忙起身让座。
“师母!”
牛清晏头上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他急忙扯了扯白啸嶂的兽皮衣领,又朝还在青绡使眼色。
三个孩子齐刷刷蹦起来,虎头虎脑地躬身行礼,一脸局促。
风凰眼皮懒洋洋掀起条缝,目光从他们头顶掠过,鼻腔里哼出个含混的尾音,权当回应,接着便瘫在俞珩身侧的骨椅里,脑袋无意识地往他肩上歪。
俞珩扶住她的脊背,伸手替她捋开挡住眼睛的碎发,随后对孩子们点点头,声音温和:“今日就到这里,明日这个时间再来吧。”
“是!老师!”三人齐声应道,又偷偷看了眼靠在俞珩肩头的风凰,这才迈起细碎脚步,转身离去。
俞珩顺手将摆着棘莓的陶盘拉过来,果瓣上还缀着晶莹晨露,对她低声道:“昨夜新摘的,尝尝。”
风凰拿起骨筷戳了戳果子,音调懒洋洋的,“喂我。”
俞珩只是垂眸轻笑,静静看着她。
风凰等了半晌没动静,自讨没趣地坐直,抓起骨筷刺中果子,喂进嘴里。
伴随牙齿咬碎果核的脆响,果肉进出的汁水溅在她唇角,她用力嚼着果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混不清的嘟囔着:“薄情道士、负心汉、窃香贼..
”
等风凰嚼完棘莓,俞已将温热的蜜渍浆果粥盛好推至她面前。
她接过俞珩递来的木勺,小口小口喝粥,馀光里,又瞥见俞珩正握起骨刀,精准将青鳞兽肉切成透光的薄片。
望着他垂眸时紧抿的嘴角,嘴角不受控地扬起甜丝丝的笑意,却又在意识到的瞬间慌忙敛起,装作困倦地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