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末末的话说得义正言辞，愤慨激昂，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么淡定，今天是超反常的正能量。
方局长感动得快要流泪了，握住了她的手，“末末，你真是好孩子，你愿意当我的干女儿吗？”
旁边的一众人都快要石化了，常明咳了一声，“局长，我们去那边看看。”
姚末末抽出了手，“局长，我先开车回去，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了。”
方局长赶紧调控好面部表情，“好，末末，你开车小心点，你这一晚这么累，要不，让小王警官给你开车？”
姚末末朝他们扬了扬手，“不用，我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身后的那些声音响了起来，“救护车在路上了，我们先去忙别的。”
“这种人，死不足惜，末末的心肠可真是好。”
“哎，这样的女孩子哪里找，你们谁谁还没女朋友的，赶紧要把握住机会。”
“卧槽，这是——这些他们都是尸体吗？”
她最后听到的，是“滋滋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估计他们也被那可怕的现场震撼到了。
姚末末走出了这厂房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光，那一缕曙光，透着人世间的温情，似乎把她内心的阴霾驱散了些许。
她贪林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似乎，前世的一切，与现在的一切，交织在了一起。
混乱，不堪，血腥，残暴，黑暗，龟裂，还有沉重的永夜，似乎是浓稠得化不开的梦魇，而如今。
她能站在这里，享受着曙光与温暖，享受着风和日丽，人间温情。
或者，她是真的该好好珍惜。
只是——她突然听到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末末姐，你不要死，呜呜——你别变成像我这样，否则走也走不动，真的很苦的——末末姐，你这么久不出来，你真的死了吗——哇呜——”
“以后再也没人听见我说话了，我好苦——末末姐，人头跟人头是可以对话的吗？”
姚末末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在这里面她大难不死，到这里，她感觉自己要被阎娇娇这乌鸦嘴给送走了。
阎娇娇一边不停地叨叨着，一边嚎啕大哭着，鼻涕眼泪到处飙。
直至姚末末打开车门的一瞬间，空气突然如死一般的寂静。
姚末末没有理她，径自在自己的驾驶位坐下，然后启动了车子。
后边的阎娇娇终于没忍住，“末末姐，你还是人吗？”
“呃，末末姐，你能摸摸我吗，我能确定一下，我能不能接触到你吗，毕竟，我现在是有实体的。”
看姚末末依旧没有反应，阎娇娇突然间又一次嚎啕大哭，“末末姐，你是不是看不到我了，我在你后面，你不是一个人，有我陪着你，没事的——”
姚末末终于是没忍住，“我没死。”
后面的声音突然间嘎住了，良久，小心翼翼地传来，“末末姐——你在跟我说话吗？”
“不跟你说话，难道我在跟鬼说话啊。”
姚末末不耐烦地说。
现在，她是又累又困而且在冰库里经历这么多，精神力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整个人都兴致缺缺。
阎娇娇喃喃地说了两句，“好——你没死——那就好。”
然后她就不敢说话。
姚末末感觉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太差了，毕竟阎娇娇是个小姑娘，比她还小，而且死得那么惨。
“张也死了。”
阎娇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张也死了，他是被胡猛不小心杀死了，死有余辜。”
阎娇娇的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这次，是激动得难以言状的泪水。
那个杀害她的人，真的死了，她等这一天，实在等得太久了。
久得感觉自己的日子被冻住了，永远没有回温，没有重新流逝的一天。
“还有，胡猛，也被抓住了。他伤得挺惨的——”
姚末末握着方向盘，一边看着前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这件事跟她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阎娇娇更激动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真的吗，末末姐，是不是你干的？是你干的吗？”
“啊，末末姐，我就知道你这么厉害，你简直就是我的神！我要永远待在你的身边，末末姐，我想一直陪着你，让我沾一下你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