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甚至连你的经纪人都骗过了。但是，真相这么快就来了，也是没想到吧。”
“何俊生，我说得对吗？”
姚末末看着他，虽然整个人显得非常疲惫，但是双眸依旧清亮有神，就如一轮圆月，令阴暗的人心瞬间自愧形秽。
何俊生浑身都在颤抖，面如死灰，他看着姚末末，像看着一个怪物。
双唇哆嗦，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常明也已经很累了，他刚才一直飞速着做着记录，看到何俊生没有说话，把笔录“啪”的一声放在何俊生面前。
“如果没异议的话，按个手印，签个字。如果有异议，你来再说一遍，我重新记录。”
何俊生目光空洞，手似有千斤重，微微抬起，又放下。
姚末末冷冷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有跟死者沟通的能力，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唐娜死于他杀，不是自杀？”
“因为唐娜对我说了，她根本就没有自杀。而且，她那天失去意识之前，最想对你说的话，就是：她有了你的宝宝，她真的好开心。”
听到这句话，何俊生突然间放声大哭，泪水如决堤了一般。
“娜娜，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害了你和宝宝，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一心只想往上爬，只想爬得越高越好——”
“是我——是我的贪念害了你，也害了我自己——”
事到如此，已经非常明了了。
姚末末长长叹了一口气，现在，没她什么事了。
她今天实在太累了，快要撑不住了，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栽下去。
她把玩偶收起来，放在自己的包里。
“我先走了，这边的事情由你们处理。”
说着，她便起了身。
出了审讯室，方局长赶紧从监控室出来，给姚末末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的乖娃儿，你真的太厉害了。从今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老方过不去！”
姚末末差点被他衣服上的烟味给熏死！
她赶紧推开了方局长，“局长伯伯，我要回去休息了。”
方局长这才注意到姚末末的脸色不对，异常虚弱苍白，就如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
“哎，末末，这次的事，真的太辛苦你了，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车教授也不知道几时出来了，几次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但又默默地闭上了。
因为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今天他是打脸打得快要肿了。
姚末末没有理他，其实他对自己的敌意，与不相信也正常，毕竟，一般人都难以接受这样的自己，人年轻，能力好，各种异能傍身。
普通人活了一辈子，都难以达到这样的高度，她也不过是沾了系统的光。
方局长喊了小王警官送姚末末回去，小王欢快地应了。
他们出了大门口没几步，看到一个男人倚在车上，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
竟然是闻无烬！
姚末末没想到，他竟然会来接自己。
“事情办完了？”
他的声音非常温柔。
姚末末点了点头，转身对小王警官说道，“有人来接我了，不用了。”
小王警官看了一眼闻无烬，一脸的坏笑，“嘻嘻好好，有帅哥来接，真不赖。”
说完，他朝着姚末末扬了扬手，便转回去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闻无烬，姚末末整个晚上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懈了下来，脑子一阵眩晕，今天她的能量实在是消耗过度了。
“无烬，我好困——”
没走两步，她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要不是闻无烬眼疾手快，揽腰把她抱住，姚末末差点就摔成脑震荡了。
闻无烬轻轻地把姚末末拦腰抱起，发现她眼睛紧闭，脸色惨白得可怕，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眉头紧锁，似乎拢着凝重的心事，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
整个人很轻，就像一片落叶，一片白纸般轻盈无物。
要不是呼吸均匀，他真怀疑怀里的人，虚无得快要化了。
闻无烬腾出一只手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姚末末躺放在后座。
回到驾驶座，此时，夜已深沉，月亮悬于高空。
沉静，清明。
姚末末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她不知道，此时的楼下，已经吵翻天了。
姚家三个人全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