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平日里的作息,素来规律,早睡早起,数十年如一日。
极少会在深夜里外出。
尤其是巡天使来到碧阳城的这个时间节点,他干爹半夜出门,让韩小宇不得不心生怀疑。
韩小宇脚步不受控制地来到干爹房门口,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空空荡荡,床上的被褥整齐铺放。
也就是说,他干爹今天晚上根本就没上床睡过觉。
韩小宇呼吸一滞,他的目光忽地落在床底。
床底下,摆放着一个楠木箱子,外面牢牢实实的上着一把锁。
这口箱子他的干爹极为看重,曾经他好奇想要打开看一眼,还被干爹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以前,他只当是干爹念旧,里面放着的是干爹以前的旧物,并没有过多在意。
可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干爹总是有意无意的向他打听,巡天使追查案子的进度……
一个他一直以来都拒绝的答案,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不!
不是的,我干爹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匠,不可能是镇魔司通缉的要犯!
韩小宇深吸一口气,将床底下的木箱拖了出来。
看着木箱上的锁,韩小宇取出一根铁丝,对准锁眼轻轻捅了进去。
小时候,他流落街头,靠偷窃为生,扒门撬锁的技能,自然很是熟练。
咔嚓!
仅仅只是数个呼吸时间,韩小宇便将锁打开了。
随后,他缓缓打开木箱,里面的东西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下一瞬。
韩小宇僵在原地,手脚冰凉,浑身血液近乎凝滞。
他嘴唇微微颤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崩塌。
他的干爹,那个养育他二十年,老实本分的木匠老爹。
或许,真的就是那名潜逃二十年,隐匿碧阳城的绝世大盗,无影!
良久,韩小宇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他将锁重新上好,把木箱放回床底。
将自己进来过的所有痕迹清楚干净,而后面无表情的退了出去。
……
第二天。
县衙。
天光大亮。
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地上落下些许斑纹。
顾铭三人早早抵达,等了好一会儿,才见韩小宇姗姗来迟。
少年往日里清亮有神的眼眸,此刻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眼底青黑浓重,面色苍白憔悴。
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萎靡。
韩小宇,昨夜几乎一夜未眠。
昨夜木箱里面的东西,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脑海。
信任与怀疑,恩情与真相,在他心底反复拉扯,几乎快要将他逼疯。
顾铭目光淡淡扫过他,出声询问:“昨夜没睡好?”
韩小宇心头骤然一紧,心绪慌乱,面上却强撑着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低头拱手回道:“回大人,是属下失态了。”
“昨夜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反复琢磨案子细节,心绪太过亢奋,辗转反侧,一夜难以入眠。”
他不敢抬头直视顾铭的目光,生怕眼底的慌乱与挣扎被对方一眼看穿。
顾铭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哦?难道是你的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
简简单单一句反问,如同惊雷,炸得韩小宇心神大乱。
他身子微僵,连忙摇头摆手,语气急促辩解:“没有!属下没有!”
“只是胡乱猜测罢了,没有任何依据,纯属胡思乱想,不敢妄自揣测嫌疑人,耽误大人查案!”
他语速极快,急于撇清,越是急切,却越是显得他心虚。
顾铭见状,只是不置可否地淡笑一声,并未继续追问,语气温和开口:“若是太过疲惫,便不必强撑,你今天先回家歇息吧,养好精神再说。”
“不用的大人!”
韩小宇立刻抬头,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挺直脊背,强打精神:“属下还撑得住,还请大人允许属下可以继续跟着大人查案,我保证绝不会耽误查案的进度!”
他必须跟着顾铭。
一方面,他想继续参与查案,是想要找到一丝证据,证明自己的干爹是清白的。
另一方面,他不敢回家面对自己的干爹。
顾铭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劝说,微微颔首:“既如此,便随我们一同行动。”
随后,顾铭转头看向陈平与唐小小,开始安排今日任务。
“昨日筛选出一十八名重点可疑人员。”
“今日我们四人分成两队行动,陈平你与唐小小两人一组,韩小宇跟着我一起行动”
“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