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斩妖卫蹲在芦苇丛中，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江面上的楼船。
只待顾铭发射信号，他们便一拥而上，彻底铲除神龙帮。
然而，此刻距离顾铭上船，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时辰了。
“都这么久了，顾铭还没发射信号，该不会已经死在上面了吧？”
“他太莽撞了，神龙帮可不是善茬，高手如云，怕是刚上去就被人发现了……”
“唉，我还挺喜欢他这人的，敢打敢拼，说话又有趣，可惜了……”
三三两两的斩妖卫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你们胡说，顾大哥那么强，他才不会出事。”
唐小小柳眉倒竖，睁大眼睛瞪着他们。
“顾铭是很强，但神龙帮也不弱……”
有人想要继续争辩，下一刻却张大了嘴巴，目光震撼的看向江面：
“人，有人，不，是有人在江上行走……”
众人循声望去，瞬间睁大了眼睛。
月色下，顾铭背负双手，踏波而行，脚步不疾不徐，如履平地。
他每一步落下，江面便荡开一圈淡淡的涟漪。
在他身后，楼船灯火阑珊，映得他身影孤峭挺拔。
“那是……顾铭？”
“他活着出来了……”
众人震撼莫名，只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唐小小更是双眼放光的望着顾铭，她只觉得这一幕足以让她铭记终身，更是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月色真美。”
……
众人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顾铭已行至岸边。
他的身上，衣衫洁净如初，未见丝毫皱褶，仿佛刚刚只是踏月赏景去了。
“顾铭，你为何不发信号弹，通知我等上船？”
有斩妖卫看向顾铭，沉声问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未上船，而是暗中藏起来了，直到现在才现身？”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顾铭，眼神里充满审视。
“神龙帮上下，皆已伏诛。”
顾铭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诸位同僚，可以收队了。”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顾铭你未上船也就罢了，何必要说这种胡话搪塞我们……”
“是啊，大家同僚一场，就算你偷偷躲起来了，我们又不会笑话你，何必撒这种谎……”
一众斩妖卫纷纷质疑，显然都不相信他的鬼话。
“顾大哥，他是不会骗人的。”
唐小小站出来为顾铭辩驳。
“切，你该不会说，是你顾大哥一个人把船上的人都杀光了吧？”
那人嗤笑一声，却见顾铭冰冷的目光看向他，“我何时说过，是我把他们都杀了的？”
“不是你说船上的人都死光了的吗？”
“是都死了，但不是我杀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斩妖卫愣住了，“不是你杀的，难不成还能是他们自相残杀？”
“咦？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因内讧而死的？”
顾铭故作惊讶的看向他，而后继续道，“我上船之后，发现神龙帮正因划分地盘不公平的问题而争执不休。”
“最后，几名堂主联手袭杀了帮主，其余帮众各自为战，混战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我躲在暗处，等他们杀得差不多了，这才出来通知你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这特么也太扯淡了！
你现在糊弄大家，连像样一点的借口都懒得编了吗？
“死了……全都死了……”
而就在这时，有忍不住好奇前往船上探察情况的斩妖卫，跌跌撞撞跑回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船上……全是尸体，一个活口都没有！”
此言一出，岸上顿时死一般寂静。
先前质疑的那些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看向顾铭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目光里，敬畏中掺着恐惧，还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骇然。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那三次……
就是必然了！
“所以……他们真是自相残杀而死的？”有人依旧难以置信。
“不然呢……”
顾铭一摊手，无奈道，“难不成全都是我杀的？！”
众人：“……”
顾铭神色淡然，抬手拢了拢衣襟：“诸位若还不信，大可亲自上去验尸，我不过是运气好，赶上了一场内讧罢了。”
说完，他踏着月色而去，步履从容。
“哼！”
唐小小轻哼一声，挺起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