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无言。
赵星河要尽快将药性融入赵凯旋体内,所以匆匆离去。离去之前,吩咐赵凯歌招待他。
可余缺不愿面对这位...清瑟的父亲,那副冰冷而理性的面容,让他天然排斥。
此行没有见到赵凯旋,想来伤情应该是越来越重。那时在战斗现场,只是强自硬撑。
余缺强行留下另一枚‘金线赤霞莓’,就告辞离开。
这时候,那种巨大而深刻的悲伤,才如这夜色一般,无所不在地笼罩而来。
清瑟...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走了。
一开始,他觉得很荒谬、很不真实。
然后,渐渐渐渐,这种荒谬感才一点点化为真实,压抑得他越来越难以呼吸。
耀脊失去颜色,萎顿僵涩。
呵呵,这世界真是搞笑。
上一世,自己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俗人,任劳牛马,无良渣男。
这一世,自己偶得惊人天赋,自以为与众不同,或许可以有资格寻觅每个人心中都有的那种理想而纯粹的唯一。
这种唯一,他相信不论前世还是今世,每个人心中都存在,却又几乎都不得。
遇到清瑟,自以为今世泼天之幸得到,却又被今世的各种现实逼迫,希望他做一个‘渣男’。
上一世成为渣男,是为现实所迫。
这一世,同样如此。
真是有意思。
......
七天,余缺在冥想室足不出户。
无人来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理解他。
师父、朋友、课程、甚至是生育任务的进度提醒,都静默。
七天后,余缺踏出房间,隔窗远望湖水,怀抱那只迷蒙的幼狸。
真正的告别,或许不是一场大雨,而是余生里,无数个被阳光照亮的清晨,不再提起那个名字。
不再挪动心间的爱恨情仇,怕惊醒灰尘里,你熟睡的位置。
余缺轻声一笑。
“伤势如何?”他给赵凯旋发了消息。
“舍得出关了?”对方发来回复,答非所问。
“是啊。我即将成为重构者。等你伤好,记得履行约定。”
余缺轻笑。只是这笑容,既不显得真诚,也不足够纯洁。
余缺在那七天里,早就明白,舒宁的那次反常,是赵凯旋得知清瑟死去后的特意谋划。
不,舒宁成为他的随侍,本就是她未雨绸缪的安排。
你们这些人啊...
余缺再度轻笑,出门。
柯师院里,见余缺到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招手。
“来,余缺,坐。尝尝为师的新茶。”
“是,师父。”余缺含笑点头,坐下喝茶。
“姜中胤死了。”
“谁?”
“姜家老大,死在天使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