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儿,过一会儿就是自己的了。
如果这玩意儿到手,对他去采集赤霞通明莓很有帮助。以后...有用的地方也很多。
见队长已经现身,围猎而来的其他分属八支七支的队员也纷纷现身,跟在木哲身后。
余缺见木哲远远望过来,赶紧装作畏惧退却状,从树冠中跃下,与岚禾等人站在一起,共同抵御即将侵入至70米内的虫潮。
有几人还来不及穿上衣服和铠甲,就那么赤着身体拿刃持弓,木哲一看,哈哈大笑。
“哈哈哈。岚禾,没听说你们家族还有这种爱好啊。”
木哲身后有几人配合着他们的队长同样大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一群人,已经走投无路,30秒后,将永远消失,连半点痕迹也没有。
本属岚禾小队的木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哥哥木哲身边,只是目光略微复杂。
在他们站立的树杈之下,无尽的腐藤蠕虫后方和中间,上万只如兔子一般大小的刃脊针蝎群,正唧唧吱吱地叫着快速爬行过来。
余缺目光凛然,眼前视野内,树下、地上和空中,到处都是合围而来的畸变虫群,如天罗地网。
比他在萌体时面对蚀骨鼠群和哀嚎女妖蝙蝠的场面还要震撼和恐怖。
“袍泽们。”岚禾突然发话,“看来今天是我们与神相见的日子。”
“让我们抛弃这一身罪孽之血,与这些叛族分子死战到底!”
她视线扫过周围仍然站立的几人,以及地上死去的几具遗体。
神情里再无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刚毅与决绝。
那胸膛上鼓鼓而动的大大小小的辐射瘤,越发膨胀而猩红。
余缺看过去,心中泛起说不清的情绪。一阵一阵,冲击着心房。
这些天谴者,也是拥有人类之心的‘人’。只是先祖不幸,无法祛除疾患,代代遗传。
他们甚至比无光城和中央城所见的朴人更悲惨。
他们一出生,就面临伴随一生的痛苦折磨和...丑陋躯体。
“是!队长!为了同类,为了后代,与神相见,是我们的荣幸!”
每个人的面庞上,此时也与岚禾一般,不再恐惧,不再惊惶,变得坚定,甚至...从容。
余缺心中一紧,他看着周围的人,想起了前世爷爷曾经向自己说过的,他的爷爷的故事,那个充斥着战火的时代,和满怀信仰的人群。
岚禾看向他,“余缺,等下若有一线机会,请尽量活着。我们会拼死为你杀出一条出路,将来若有机会,还请你...”
余缺突然打断,直视蓝禾,目光炯炯,“值得吗?为了一份渺茫的希望。而且这希望来自敌对一方。”
岚禾笑,目光澄澈却又深邃,“你不懂我们经历的苦难。2000年来,我们每一个人,每一天每一刻都活在痛苦和挣扎里。让同类和后代脱离苦海,是我们一代代人的使命和责任,这种使命和责任,不是被灌输的,是自发而生的。”
她再次环视身周众人,回望向余缺,“若有一天你能真正理解我们的苦难,你便会明白,这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将来的你会不会帮助我们,那是我们的同袍或后代的事情。”
“现在的我们,只管用性命尽力守护这份希望就是。”
余缺定定与岚禾对视,他努力想从这纯粹的目光里发现一丝杂质。
可惜,他失败了。
“呵呵,不知你发现一件小事没有。”余缺上前半步,轻拍岚禾肩膀,转首望向200米处的木哲。
岚禾见余缺这般模样,意外之余下意识问道,“什么?”
余缺温和一笑,“就是,你很适合,做一名演说家。”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战甲上的贴片,轻按了一下。
然后,身形原地闪动,倏然变换为三道人影。
再然后,化为一道疾不可视的流光,如电如魅般射向前方。
“是谁给你们的自信和胆量,敢于直面围杀我。”
一道平静淡漠,却又透着凛冽杀意的声音,随那流光,飘荡至众人耳畔,直刺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