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荡然无存。
他回想起在无光城一所检测时,那种如在母胎中般宁静安详的幸福感,此时映衬着眼前视野中无数有粗有细的输液管,觉得无比荒谬。
余缺曾经以为,没有饭吃,没有衣穿,就是苦难的根源。
现在他才明白,那只是表象,只是第二层逻辑而已。
活下去,‘挣命’的生存状态,才是苦难的源头。
“不用再看了,回去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余缺收回目光,努力平静道。
赵凯旋凝视余缺,眸光中有某样东西在闪动。
她确定,她的目的达到了,可是,她也摧毁了某种东西。
但是,在现下这种环境下,伦理、高尚、爱情,都要被重新定义。
不然,就是奇葩,就是不合理,就是...阻碍。
......
望着余缺一步步踏入万象院内的背影,豪车内的赵凯旋怔怔不语,眼眸中露出一丝愧疚。
古典男孩,你生错了时代...
直至一声通讯声音唤醒了她,然后,她面色剧变,紫罗兰色的眼眸呆滞。
余缺回到别墅,进入三楼冥想室。
回想起与赵凯旋分别时,后者不自觉抚摸自己脸庞时,那种近乎本能的温柔与转瞬即逝的惋惜,余缺心中五味杂陈。
赵凯旋的话语,那些残酷到令人发指的真相,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带钩尖刀,反复剜剋着他的认知。
他曾以为无光城的朴人现状已是世间至暗。
却没想到在更北的土地上,人类正以一种近乎献祭的方式延续着文明的火种。
自愿捐躯协议、生命熔炉、战死的兄弟姐妹、缩短寿命的五级适应体……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比畸变兽更令人窒息的生存图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摒除杂念,开始运转体内的能量,修行《神游衍天章》,试图从修炼中寻找一丝慰藉与力量。
......
中央城执政楼。某圆形会议室。
元首席费南德真身与其他十一城元首席的投影,罕见地同席开会。
“诸位,一小时前,土星大爆炸,波及近三分之一地表。”费南德沉重开口。
“那地方的入口呢?”葬火城元首席问道。
“关闭了。”锈骸城元首席回答。
“也就是说,那项计划,失败了?”渊齿城元首席疑问。
费南德点头,嗯了一声,浓眉紧缩,雄目微沉,继续道,“那10人,至今无人回应。”
“派一艘太空船去探一探吧。死活都要弄个明白。不然不甘心。”锈骸城元首席提议道。
现场沉默。
“这件事情,我终末城怕是出不了力了,前线越发吃紧,资源几近告罄,请诸位理解。”
终末城元首席目光扫过焦土城元首席和守望城元首席,垂视桌面道。
......
姜家中央城府邸。
“老二,土星这件事,你认为,是个机会吗?”
黑色终端那边传来一道略显苍老,带着几分深沉的声音。
“父亲,星外那帮人花了1000多年都没找到个落脚地,我们又何必去撞大运?”
姜中诚仰靠在沙发上,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轻笑一声,继续道。
“不过,此时乱上加乱,倒是可以上大哥那边快一些了。”
“嗯。好。”那边微顿后应下,挂断。
“借这个契机,让瑶瑶出去躲十年,再回来,不好吗。到时候是成是败,她总能活下来。”
一旁的范素心轻声道,那双原本温婉清净的眸子里,满是忧虑。
“放心,我一定会保证瑶瑶安全的。至少,也会让那小子保下她。”
姜中诚抱了抱范素心的肩膀,目光深邃。
对此事第一时间感应到,却又毫不知情的余缺,此时正心情复杂地第二次走向周梦露的住所。
“听说你触动很大。对不起...另外...有件事情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