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旋一身制服，紫罗兰色的美眸盯着坐在对面的余缺。

    显然，刚才的战斗中余缺展现出的实力，令她也感到十分意外。

    “进步不错。”她赞道。

    余缺面色平静，向后一靠，脑袋贴在沙发背上，叹道，“还不够啊。”

    赵凯旋眸光一闪，唇角轻勾，纤纤手指抵在腮边，轻笑道，“这是怪我赵家没有替你挡住那场出战？”

    “这倒不是。该我出力的时候，自然尽心尽力。只是感叹，你们的上层争斗，这么快就蔓延到我身上了。六个月的安全期，换来第二场战斗，呵呵。”

    余缺仰望车顶，失神道。

    赵凯旋一阵沉默，然后缓缓道。

    “那一场决议，很意外。欧阳家，出乎意料地倒戈了。洛朗家配合夜家紧咬不放。大家都很奇怪和被动。”

    余缺好奇看向赵凯旋，“到底是什么部门，负责战前资源收集指挥？”

    “这个问题就更复杂了。不固定。因为不止是为中央城，而是为整个十二城。”赵凯旋沉吟道。

    “至少上千年了，竟然还不固定？”余缺惊讶道，声音略高。

    “这就涉及到那个根本问题了，十二城一统还是分治？这么多年下来，也没出现过太大的差错，所以，这个模式也就运行到现在。”

    “那，大战呢，大战肯定需要统一指挥、各安其位吧。”余缺直身看向赵凯旋。

    “那时候自然是这样的。有强力人物压阵，又是存亡危局，不会出现乱子。”

    余缺不再发问，颓然落回座位，陷入沉默。

    不管他认为好还是不好，现在的他，没有能力改变大局，更没法解决根本性问题。

    镶嵌赵家族徽的豪华车速度极快，十几分钟后，就到达了中央城的中央圆井。

    余缺发现时，已经看到那熟悉的厚厚圆井墙壁。

    他疑惑看向赵凯旋。

    后者正看向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延迟一天来见你吗？’

    余缺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那三份运往无光城的基因种子，中途丢失了一份，安全抵达无光城的两份，被掉包了。”

    “什么？！”余缺大惊。

    不是，自己的种子，被觊觎到这种程度？

    “我在督查此事，无光城被挖出了三个天谴者，七个叛徒，另外，锈骸城也挖出了几人。”

    余缺再次震惊。这么多人？而且牵连到锈骸城？

    “事情还没有结束。还会牵扯出更多人。”赵凯旋纤手中指顺抹了一下眉沿。

    “会不会...是障眼法？声东击西？”余缺斟酌着道。

    他觉得自己的基因种子，不至于引发这样级别的事端，埋进去那么多人。

    赵凯旋轻轻摇头，忽然神秘古怪一笑，看向余缺，道，“因为你产出太低了啊，古典男孩。”

    悬浮车停。

    余缺与赵凯旋在地下140层下车。

    余缺跟在赵凯旋后面，看着与无光城没有多大区别的建筑和人群，心情不可自抑地低落。

    赵凯旋带他去的，是朴人院。

    140层-170层，居住者大部分都是历届活下来的朴人。

    他们身体或畸形，智力或低下，有的傻笑，有的痴坐。

    更多的是在随处乱跑，随地大小便，甚至不脱裤子，有的更是用手...

    跑过去照顾的护工被抹了半身。

    余缺别过头去。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安置在这些楼层吗？”

    “为什么？”余缺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生命熔炉自171层开始运转。十二城都是一样的设计。”赵凯旋声音平淡沉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