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很久以后我想,我应该陪着他浪迹天涯,行遍世界,看人群来来返返岁月如梭。等有一天一切都腻了,就隐姓埋名,带着他找片森林住下去。
再后来很久,遇到他。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陪在他的身边,并不需要刻意去制造与改变什么,就那样很平常地生活下去,等有一天他能完全接受我,再将我的血融于他的身体之中。我可以等,就算那一天他已白头老去,我都不介意。
可是今天看着他哭泣着的脸,心疼得让人窒息,如果我不能好好保护他,只会让他因我而难过,为我而受苦,我所拥有的一切又能有什么用。
“我不怕,看到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他回望着我,眼底的温柔和信任,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一会我们就可以回去了。”笑容一直保持在脸上,只需要让他安心就够了,让他的信任一直都留在心底最重要的地方,一切风雨都由我来扛。
“恩。”他点点头,仍旧努力地伸过手,希望能握得到我的手。
“我已经到了,你们的具体位置在哪。”耳朵里传来顾良辰的声音,我转过头,与阿莫眼神对上。然后朝她笑笑。
我等的不是破阵的人,而是遥遥立于阵外,藏得最深不肯现身的那只狐狸。
诱饵没有全部摆出来之前,他怎么会轻易出现。
“这里边最大的那个地方。”我说,然后朝众人眨眨眼睛,一时间面前的人都没搞清楚我要做什么。
“去把顾良辰拦下来。”程迹秋反应过来,喊了一声。
“凭你的那些人能拦得住他吗。”我大笑一声转过头,眼睛透过巨大的茶色玻璃门,朝黑色的夜空里望去。
外边夜色,风吹过一般轻轻摇曳一阵没了动静。屋内的骚动很快静了下来,两个人上前来,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胳膊,重新将他狠狠拖回了对面的人群。
“不要怕。”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因为害怕而颤抖,只安心地也朝我微微回笑,不再惧怕置身于一群陌生而危险的人之中。
一瞬间突然觉得,尽管已万年轮回,却在他那镇静的表情中看到一抹当年聂邪的影子,这个人的灵魂,竟然在不易窥见的最深处,始终保持着那么一股立于世外的沉静,纵然是前生今世,却在这种时候显得如此相似。
“你找个能看到这里的地方藏起来,程迹秋派人去截你了,不要被人看到,也不要靠近这附近,程飞扬在外边哦。”我朝着麦小声告知了一句。
那边沉默了一小刻,然后恩了一声。
程迹秋始终站在对面,除了刚才的吩咐外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他盯着我,听不到我说的什么,七分轻傲三分不屑的表情却一直挂在脸上。这个人似乎不太明白,很多人输,往往都败在轻敌一个词上。
这已经注定了他在程家的地位永远爬不到程飞扬之上。
“阿莫,你往前站一点点,一能出去你就把姓程的和那绿眼的分开,不要让他们联手。”我招招手,把阿莫拉近耳边。
“等等先。”阿莫跺跺脚。
“又怎么了。”
“我没怎么搞明白。”
“你注意他们握在一起的手,手背上的图,重合起来就是天罗地网的图形,这个阵混合着这两个人的血,以血画阵,一旦布置成功,就如他说的,如果被困,除非布阵的两人分开或其中一人死亡,一般人是不可能从里边破解的。”
“好诡异
的阵,我从来没听过。”阿莫噫了一声,皱了皱眉头。
“这个阵法是程家流传下来的镇家宝之一,不过一直以来都光是在书上说说而已,今天以前还没有人成功过。如果想硬破阵,根据个人的体质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如果刚才你那样想硬闯出去,碰到阵的边缘可能就已经灰飞湮灭了。”
“那你要我怎么能出去?而且刚才你分明碰过了那条线了,不也没事。”她不相信地看了我一眼,活了这么久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能阻拦住她的东西,却偏偏被一个阵给困了。然而我也不是很肯定它究竟有没有书里记载的那么厉害,虽然曾经看过这个阵的介绍,却没有亲自尝试过。
万事都有第一次,今天做第一个破天罗地网的人,感觉也挺不错。
“我会让你出去的拉,你出去分开他们我才能出去。我刚才只想着要和他亲昵,没想过要闯阵啊,当然没事。”
“可是你说我们不能从里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