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里,我和其它不属于人类的生物一样,不过是“异类”罢了。
他转过头看看我,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眼神却又在转眼间变冷,转过头去,不再理我。
就这样一路沉默回了程家。
下午去了御风堂,看到个以前没见过的新品种,还在襁褓中的狗妖。那一族里最后的遗孤.眯着眼睛蜷在摇篮里睡觉,浅褐色头发细软微翘,尾巴蓬松松地微卷着,覆盖了大半个身子,脸红扑扑的,在灯光下看来特别像刚下树的苹果,光溜溜的鲜嫩可口。小手紧紧捏着,放在下巴边上,口水都流在了手上还毫无知觉,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
“想要吗。”见我看得出神,他使劲捏了一下那小孩儿的脸,问。
“啊啊?”我以为听错了,转过头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又说了句,“想要就给你。”
这时我的心就嘭嘭地跳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送东西给我,而且一送就是一个活生生的。
我看看他,又看看那个被捏得不舒服但是还是没醒的小家伙。就这样被当成东西送了人,程家的人果然都是这样的。只要不是人类,就可以完全不。这几天心里都特烦,飞扬也是程家的人,他。可是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他,看着就让人别扭。
他伸手过去,用两只指头把它提起来。“诶!小心一点!”我一把把它抢了过来,就算不是人类的婴儿,也不能这样随便捏着就提起来吧,掉下去可是很危险的。
“既然要了,就自己照顾它。”他看了看蜷缩在我怀里,这样都没被弄醒的小狗,说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出门去。我突然有他是故意在戏弄我的感觉。我有说我要吗?
就这样,一直被人家养着的我,突然肩负起一个巨大的任务。就是从今以后,要开始照顾这个屁大一点只知道睡觉的人形小狗儿。
这比在月圆的时候和飞扬搂抱着滚来滚去要辛苦多了。而且那种事情只会越做越爽,这个却只会越做越辛苦。
他绝对是故意的。要是这小家伙一不小心被我养挂了怎么办?
我瞪大了眼睛。
“我还是不要了!!!”我冲那门口嚎叫起来。
最迟明天就月圆了。
我坐在屋檐下,给这小东西想名字。此刻它已经醒了,在我旁边的小被子上静静躺着,瞪着一双老大的小狗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
“小狗儿,你说话的声音像人还是像狗狗呢。”我伸出一个指头去蹭蹭他的脸,碰到的时候只觉得象要捏化一般滑嫩娇弱。他伸出小手捏着我的指头,然后放进嘴里吮吸起来。
“痒死了,你这小混蛋。”小舌头 t-ian 着我的指尖,痒得我叫起来。
“他饿了。”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我起身,他就站在门口盯着我。手里拿着个奶瓶,里边装着 ru 白色的牛奶或者什么。
“他又不说我怎么知道他饿了。”我狡辩地看着他,“亲爱的,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谁是谁的孩子?”他问。
“他啊,”我指着被子上的小狗,“不是你给我的么,当然就是我们的孩子。”
他瞪我一眼,不理睬我的话,然后蹲下去,把小东西提起来。“喂,小孩子不能这样提!”我赶快把它抢过来,抱在怀里。这个人到底是真不懂怎么抱小孩还是故意的啊。
“呐,抱婴儿要这样抱。”我示范给他看。
“你怎么知道的。”他愣愣地问。果然——这人不是要虐待小孩,而
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抱抱。
“大街上随便看看就知道了,你平时眼睛长哪的呀!”
“没兴趣的东西我从来不在意。”他冷冷地说。
“哼,自然,程大少爷嘛,这些无趣的琐事当然没资格值得你注意。”这几天压了些火,平时我一般不爱和他抬杠,基本是事事迁就他。他事事都被我迁就,早就成了一种习惯。所以我这样一说,他特别不满,用了一个和平日不一样的眼神恨了我一眼,然后把奶瓶往我怀里使劲一塞,转头几步走了出去。
我也懒得去追他,怀里的小东西眼睛仍旧睁得大大的,完全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你妈和我吵架了,来填肚肚吧。”我把它放回去,伸过左手把他的背搂起来,让他呈半躺状,然后开始喂他喝东西。这小东西果然是属狗的,一瓶奶几下就灌完了,打了个臭臭的饱嗝,小手在我脸上挥来挥去,嘴里发出细小的只有它自己才听得动的声音。
“抱你出去逛逛吧,顺便要买点日常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