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雪和林红袖站在一处隐蔽的高地。
“你怎么看?”凤凌雪望着远处,缓缓问道。
林红袖回答道:“生死相搏,高远绝对不是吴向北的对手,但对方却突然撤走了!这事,不寻常!”
周兴和徐麻子看不出来,但同样是军伍出身的林红袖却很轻易就看出了问题。
顿了下,林红袖又继续道:“两人在最后的打斗中似乎做了短暂的交谈,应该是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
协议?
凤凌雪红唇微微上扬,美眸中露出一抹玩味:“一个流匪,竟然能和吴向北打上十几个回合,并且让其退兵,确实有点意思!”
停顿了一会后,她望着远处的苍穹说道:“红袖,我不走了,想在这里多留几天!”
什么?
林红袖神色错愕:“陛下,您乃万金之躯,岂能一直待在这种脏污的地方!”
按照计划,两人是要趁乱逃出山寨的。
谁能想到凤凌雪竟然突然改变了主意。
凤凌雪开口道:“我们就算走出山寨,前方还有当阳城和关飞熊的一万北莽军。尤其是关飞熊。他是绝对不会让我活着回到上京的。与其犯险,不如暂时留在这里。”
“可这里是山寨啊!里边的这些家伙粗鄙无耻,尤其是那个浑蛋!简直是……”林红袖想到昨夜的事情,就觉得俏脸发烫。
凤凌雪微微摇头:“这点你真的看错了!那个高远,绝非普通人!”
说话间,她看着远处慢慢撤回的土匪,开口道:“回去吧!抽时间我会单独和他聊聊的!说不能,会有意外收获!”
和那种粗鄙之人有什么好聊的!
林红袖嘴唇动了动,本来想要再劝上几句,但发现凤凌雪已经沿着原路返回,只能把话尽数收回,疾步跟了上去。
……
黑风寨十里,一片密林。
近百个骑兵静静地矗立着。
马口用绳索套住,唯独马蹄有些焦躁地踢着土地,发出“擦擦”的声音。
这些的骑兵身穿轻甲,背负长弓,马鞍上挂着箭囊,他们蓄着黄色胡须,头发扎成诸多小辫,眼窝深陷,竟然是北莽的大军。
为首的是一个头戴毡帽,面色焦黄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穿着的皮甲是精良的熟牛皮,边角镶着铜钉,青色的腰带中间是一个铜狮首的装饰,腰间挂着一柄刀鞘上刻有蛮熊图案的精良短刃。
旁边的地上还插着一杆精铁打造的马槊,重量绝对不轻。
这就是北莽大军主将关飞熊。
在他旁边的马上,还坐着一个老者。
这老人大约七旬左右,内穿白色丝绸便衣,外边裹着一件貂皮大氅,雪白的胡须有一尺多长,打理得很是整齐,随风微微飘动,双眼眯起,状若假寐,看面容显然是魏国人,却不知为什么会待在北莽大军之中。
此时,有一骑进入密林。
是北莽军的斥候。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低头间双手交合抱在前方:“报!将军,吴向北带领当阳城大军猛攻黑风寨不足半个时辰,随后就撤兵而回,不曾恋战!”
嗯?
端坐在马上的关飞熊欠了下身,眉心皱起。
旁边的老者也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有些浑浊,但仔细去看,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寒光,仿佛一头蛰伏的老狐。
“撤兵了?”关飞熊用手指敲着自己腰间的刀鞘,思索几息,转头望向旁边老者:“裴先生,此事,你怎么看?”
被叫做裴先生的老者以手捋须,眼睛眯起,缓缓说道:“此番筹划,当是驱虎吞狼之策,按说无懈可击,突然退兵,确实怪哉!”
语调不快,带着一抹文绉绉的味道。
关飞熊眉梢挑动,追问道:“那我们还要出击吗?”
裴先生摆手:“吴向北兵马不曾损失,贸然出击,我们占不到太多便宜!”
关飞熊眼眸深处露出一抹不甘,皱眉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下当阳城?”
裴先生淡淡一笑:“成大事者不计一城一地得失!相比较当阳城,我更在意的是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死!”
提到那个人,关飞熊的心瞬间吊起几分。
这老者来自上京。
没有官职。
但却带着一封密信。
当看到里边内容的时候,饶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关飞熊都惊出一身冷汗。
虽然明知道是以下犯上的杀头之罪,但落款之人的名字和事成后的承诺,却让他最终铤而走险。
叹了口气,关飞熊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裴先生道:“既然占不到便宜,那就先退回去吧!守住边界的同时,想办法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