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节
且,他好歹也是官居四品的地方知府,那头再狂妄,论理,不也要对他客客气气?

    他真是笨,居然没想到这一层!现如今,可是他们求着他来办事,冯家远些先不提,只这卢家,既想要他这个知府舍下脸面偏帮,难不成还想一个铜板都不出?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仿若醍醐灌顶,金安知府一下子安下心来。再瞧陈通判,哪哪都顺眼。

    陈通判小意奉承金安知府一番,夸得他越发得意洋洋,该说的不该说的,说了一箩筐,陈通判凭白得了许多消息,转身告辞时,面上一派灿烂笑意,心底却狠啐一句:“蠢货!”

    项渊送走陈通判,正巧听闻此消息,嘴角便轻微弯了弯。

    这金安知府,比他想的动作还要快。

    既如此,便快些了了此间事,出来几日,也不知媳妇在家里如何,壮壮有无淘气,甚为想念啊。

    此时还在过年间,金安知府满以为不会有多少百姓有兴趣关注衙门审案,不成想,第二日刚一开衙,外头便呼啦啦围了里三成外三层、裹得厚厚实实的百姓,个个神情兴奋,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儿。更过分的是,居然大部分自带了瓜子花生什么的,一边看,一边磕,嘁嘁喳喳,好不吵人。

    “外头都是些什么人?闲杂人等,朝外撵一撵,围着衙门口嗑瓜子剥花生的,像甚模样!”

    领头的衙役苦着脸接了令,带几班衙役,出来便一横水火棍,冷脸往外撵人。

    围观的人不干了,嚷嚷着凭啥不让看,还道平日里可没这种先例,咋个这时候就不叫看了?莫不是因审理的是有身份的官老爷,就不叫他们平头百姓围观?这里头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那衙役来不及想这些消息怎么被外头的百姓知道的,被一众人责问,他脑袋都大了。他是金安本地人,可不敢把左邻右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里都得罪狠了,没法子,只得出主意道:“各位想瞧哪有不成的?只是这瓜子花生什么的,就别吃了,弄得衙门外头跟菜市似的,知府大人可要不高兴的。”

    好说歹说,这才劝着围观人舍了瓜子花生,只老老实实看。

    项渊坐在临街茶肆的二楼,推开窗,正巧看得到衙门口。伺候茶水的小二被开窗吹进来的冷风冻得狠打了一个哆嗦,急忙快手快手的拢起火盆,又添了滚烫的热茶,得了牛二赏的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