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女士叹了口气。
“况且,我们的菌种都是在高规格条件下培养的,虽然活体菌群长得猎奇了一点,但比大部分人本来的血都干净!—一要不是那个病人出任务的时候,被一发神秘打击破坏了人体的造血功能,我们也不会出此策略,结果后来好了,化学麻醉没派上用场,只能上物理的了,幸好我手劲够大————”
“..
“”
—呃,槽点要喷出来了。
夏洛克知道血黏菌群是什么东西:长得一大滩跟鼻涕一样黏糊糊的红色史莱姆,实际上是无数条寄生虫一样的菌丝,组成的类菌群生命。
—我觉得吧,正常人应该都接受不了让这种东西共生在自己的身体里边。
大叔眨了眨眼睛,没把前边那句话说出口,不然狼女士估计又要扯着自己讲解半天的“伊洛纳医学理念”,他只是轻笑道。
“要是哪天我在什么惨烈的神秘战斗里受伤,然后被送到你们这,请一定不要吝啬任何手段。”
“哦?”
弗洛伦斯饶有兴致地抬了抬眉角,有点惊讶的笑了笑,“很少会有人想被送来我们这里,你倒是个例外不过嘛————我倒是希望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如果是要伊洛纳都倾尽手段的救治,活没活着都不好说,啧,你这是在咒自己啊,赶紧呸几下————”
对这个有些时候耿直,有些时候又很有趣的狼医生,夏洛克还是很有好感的,所以他很配合的“呸”了两声,又和对方笑着打了个招呼,带着签好字的出院证明朝疗养院的里边走去。
这段时间,除了定期探望维sir,顺便给她汇报汇报日常工作情况,夏洛克正处于他职业期里最悠闲的一段时间。
本来就是助理的工作,上司住院没办法出勤,原本还要跑东跑西奔业绩的生活也告一段落,而其他的————象是委托一类的副业,夏洛克大部分都不感兴趣,也懒得去参和。
所以,在单位的生活还挺无聊的,除了跟一群狐朋狗友打牌吹逼,就只剩下关注日常的新闻:黄金黎明这家新翼成立的事情在基金会人尽皆知。
而这两个月里,双方也完成了几次历史性会面虽然具体细节没有公开,但值得在意的是:之前在禁忌案件中失踪的几位探员,都已经被确认存活,现在还在黄金黎明的领土内等待进一步调度————
原本基金会是想快点把人要回来,但按照对方的意思,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未免有点浪费这次邂逅,不如借着中间几人的特殊,增添彼此交流的渠道,促进合作共强,互惠发展————
类似的官方话术听起来很愚蠢,省流版就是:之前被抓住当人质的这几个探员,不如进一步发挥其作用,用来搭建两边沟通的桥梁,充当两家“翼”中间的使者。
听起来不错的建议,而实施期间,失踪的审判庭探员罗南和米娅,也回到过基金会一段时间,并且接受了全方面的检查,确认他们的灵魂和心智没有遭受污染与篡改。
这样一来,至少一时半会是打不起来了,毕竟基金会内部也有相当一部分成员看好“新翼”带来的改变,之前“杀灭禁忌”的方针也已经不再适用于当下。
擅长妥协的基金会也是很快找出了既能保全面子,也能维系稳定关系的态度:在内正常,对外僵持一只要让巨企们看不懂双方“翼”的关系,就能永远把关系维持在暖昧期。
—大组织都是渣男,上升到政权级别的派阀更是如此,这在任何政治外交里都是通用的。
而以上这些,都是维sir在疗养期间,通过这段时间的信息,闲得无聊总结给夏洛克听的一后者全是筋肉的脑子其实只能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艾莲还活着。
—那个混蛋,还以为不声不响就死了,害你老哥白伤心了这么久。
想到维尔汀出院在即,那个工作狂维sir很可能又要回归,之后再有这么闲的时候估计就难了,夏洛克也是赶紧思考,还能挑个什么时间,把艾莲那个家伙喊回来喝酒。
一路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疗养所的内部:在寸土寸金的玛娜城,这里却还有着独立的庭院,连泳池和健身房也不止一个。
从接待处大门到护理区的尽头,稍微抬一抬头就能看到伊洛纳的徽记:那是一根由单蛇蜿蜒盘旋而竖起的权杖,以及边上编织着麦穗形态的花纹一除此之外,圆弧与拱形的设计在这个大厅意外的普遍,到处都是被粉饰到洁白无瑕的墙面,绘制这精致壁画的立柱,还有四周几乎无影的光源。
这里每一处设计,都是对“人这一主体”舒适或是体验近乎完美的贴合竭心尽力的诠释着医疗与护理的概念,隐隐融入着神秘的气质,并将其做到极致。
—不愧是基金会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