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能看出来什么?”莫奈指向投屏正中的画面,“那个飘在天上的灰影子,就是那个禁忌?怎么这么小一个————”
他有往下指了指画幅边缘,那些拥挤而跪倒的人潮。
“这乌压压的一群人,原来禁忌也喜欢开会?”
助手插不了嘴,只好沉默着陪上司看监控:
那道悬浮在空中的阴影,正在火的追杀下疯狂窜逃,似乎依靠灰雾的保护才能勉强护住性命—显然,这场战斗呈现着碾压的态势,敌人根本没有手段,去处理一个“永远全盛的大审判长”。
就算他真的有办法,基金会也会断掉那条路:那些高高在上的老东西们几乎不会犯错,也极少留有漏洞,所有至今,基金会的“特别行动”的成功率。
他们虽然傲慢,但也足够强大。
“真可怜啊————”莫奈看着那团被火压缩着空间的灰影,还有画面中愈发稀薄的灰色,轻叹着摇了摇头,“被变态盯上的感觉一定不好过,我就很能共情————那帮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家伙,他们无法容忍任何超出掌控的东西。”
“他们讨厌新事物,还不允许变化象是乌龟一样缩起来,就因为那个可笑的词,什么所谓的“存续”。”
老精灵半眯着眼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呵————”
“嘶—”清楚听到全程的助手倒吸一口凉气,好急没把自己的耳膜戳破,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卧槽,爆!
(当然,大佬腹诽几句大佬无所谓。)小助手缩了缩脖子。
—但咱们小员工可没命听这玩意————
幸好,莫奈在发泄了几句之后,也终于安静下来—追与逃的枯燥场景,加之象素画质下堪称折磨的视觉体验,让人很容易感到烦躁。
于是老精灵很快对这场猫捉老鼠的戏码失去了兴趣,他切入另外的话题:“这台机体里边,坐的是什么人?”
“机体?”助手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莫奈不满的撇撇嘴,才猛的意识到他说的是“灵体化身”。
—明明是个老登,怎么比巢都年轻人还潮————
虽暗自叫苦,但助手也是很快尽职回道:“是总部派过的专员,跟我们没有过联系,详细资料得通过别的信道调取,总管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去找人要。”
“恩————”莫奈没有第一时间表态,他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
“看起来——这个机师不太熟练啊。”
老精灵眯眼轻笑,“大审判长的完整投影————可远不止这点力量,他到现在还只用了最基本的攻击秘术,还有基于神秘度压制的即死斩杀一甚至不如一个最最普通的火途径倾斜者来的娴熟,哪来的小家伙?”
他啧啧称奇,“竟然能拿到这样一次灵体降临的机会,是委员组哪个老东西的私生子?”
—又不能听了。
助手听出上司的兴致不菲,赶紧面无表情的转移话题,“我现在就去帮您找资料。”
“那就看看吧,反正无事可做。”莫奈干笑两声,“我抱有期待。”
远郊。
距离入侵者的降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对于基金会的一方而言,局势一片大好。
灵体化身内部,未知的机师正在观察着敌人的表现:火光正顺沿着他的痕迹蔓延,将沿途的灰质视作燃料,追锁着那个娇小的轮廓————
“灰————”机师知道,自己现在的话语无法对外输出任何信息,纯粹灵体是最好的绝缘层,即使是神秘的介质也很难影响到内部的意识。
于是她尽情默念着这个被封存的“名字”。
—灰。
灰色徘徊在周围,无数触须从阴影中冒出,又被炉心发散的恐怖热力蒸发吹散————这些看起来诡异而恐怖的性相,它们的常态力量并不足以击穿自己现在这具躯壳的不死性于是,它们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无害,以致于自己可以在敌人的地盘,以决绝的姿态轰杀那位“万物之源”。
—灰。
与她之前猜测的一样:这位“禁忌”不在全盛。
这样说其实并不确切。
—应该说:他比成为“禁忌”之前,要弱小太多了。
机师默默想道—这是仅有几个人知道的机密情报————关于“Ω016”的更详尽细节————而现在的禁忌名录中,就有许多资料来自于她自己。
对于基金会,至少在表面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那位“禁忌”。
也因此,她才会被选为这次任务的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