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节贯穿,顽固高涨!
光所经过的道路上,火来不及熄灭,就被从中间辟开,浑浊的尖啸被灰质阻隔在外,虽无法撕裂耳膜,却也足够刺伤瞳孔。
在艾伊的目光中,反击抵达尽头——
辉光将火焰逼迫到灰质的表层,狂乱的馀波一直蔓延到穹顶跟前——光撕扯着火,吞咽着火,前者从后者的千疮百孔的尸骸上飞溅而出。
被挤压的灰色反弹回去。
再后,光从火的内部无止境的膨胀,再是彻底的撕裂光将火钉死在灰幕之上。
于是,就在下个瞬间,横兀在头顶的烈光,在更加璀灿的辉耀之裁下猛的破碎。
解离的炮击主体如碎裂的陨石,迸溅成无数团熊熊燃烧的实体之火,四散落下,通过还未愈合的缝隙,沉没在远郊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化作一团团爆燃而起的冲天焰光。
灰庭的基座因雾气的扎根并没有太多破损,但复盖在漆黑大地上的岩石与建筑,被扩散的冲击波吹起数十迈克尔—除了艾伊所庇护的脚下之地,这个范围外的局域:坚固的土石化作流动的熔岩,狂暴的气流裹挟着高温蒸汽,将整片远郊照亮的如同白昼。
从四面八方燃起的火焰,在每一双徨恐而震撼的眸中点亮。
最外层的灰质停止了破碎的脆响,裂隙被向上的光填满,秘质是神秘造物通用的补材于是,那些从被打击边缘龟裂而出的狰狞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黯淡到几乎要消散的灰色雾气,最后还是以稳固的姿态复盖回远郊之上。
—赢了。
“妈的,自古对波左边输不知道吗?”
只要不在宣战前说出“会赢吗”这种话,胜利是必然的结果!
一片死寂中,不知何时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狐狸,趁着远郊人被辉光剥夺视力,赶紧扭动着软绵绵的四肢爬起来,再是难以抑制的露出一个雌小鬼的表情,嚣张向天空比出一个中指。
“我的拍摄机位,可是专门把自家放在右边的。”
脸上挂着未褪去的潮红,还有莫名象是得到满足的诡异笑容,艾伊两腿战战,倚靠着同样颤颤巍巍的灰雾,勉强站稳。
顺便对着躲在角落里的灰庭后援团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狐狸也终于能沉下心来思考这场突发的审判。
“本来还以为躲过去了————”他心道。
—关于这场迟来的清算。
“看来,还是不能小看基金会。”
狐狸冷静下来,长舒一口气。
—毕竟他们从不缺少疯狂的资本,只是无人敢陪他们疯狂。
—但感觉有点不对啊————
艾伊晃了晃脑袋,虽然还是由灰质担任了绝大部分秘质负载压力,但他好歹充当枢钮的同时顺便摆了个pose,就象是被4090带飞的单核微处理器,差点连硅脂都烧干了。
险些秘质超载的器皿————让灵魂都传来一阵的酥麻和酸痛。
他有点纳闷:
—如果是为了杀灭禁忌而来,这道炮击的出力————比起上次“置闰”时候的灭绝令,貌似还差点。
最高出力确实差不多,但明显持久力不足,才坚挺几秒钟就萎了他们确实把灰质穿了个洞,但也没造成啥不可逆的损伤。
还以为多牛逼呢。
“什么情况?基金会怕给自家打破产了吗————”
—还是单纯来恶心我一下?
他更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凶巴巴的,“看不起我说是————”
但不管怎么想,这发炮击都很奇怪————如果要灭除禁忌为目的,不计成本是最基本的代价————结果基金会这搞得跟寸止一样,不上不下的态度总让人心里象是扎了根刺。
—也不可能是因为“看不顺眼”——这种啥b理由。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叹了口气,艾伊觉得自己没办法理解巢都人的脑回路,刚想找个空隙撤退,就看到底下的罗南在使劲朝自己招手。
“老板,老板———!”
下个瞬间,他就在内部智库,接到一条私发的讯息————看格式,貌似是刚才灰质破损的时候,罗南官方账号里刷出来的通告,复制下来发给了自己。
“短暂突破灰质封锁,针对Ω016的特别行动:已达到第
再往下的内容,也伴随“灰质的愈合”,被隔绝在外。
“降临协议————”
悸动沉入心底。
艾伊猛的低下头。
漆黑大地上,伴随破碎的炮击而降下的绝大部分火焰都熄灭了。
但仍有一道在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