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
从一开始,米娅就在原地绘制的法阵被一个念头调动,仪式可以作为驱动秘质的“杠杆”,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足以撬动超越学徒层次的力量。
排列在指定方位简易器具,担任着“放大器”的角色,将蕴酿已久的防护瞬间激发,一道秘术在无声中展开。
“平息——”
恐怖的嘶鸣声被“同频”涌动的红液,停滞在数米之外。
原理很简单的“实时秘术”,在战场这种快速变化的环境中临时施展,专门应对以“声音”为媒介的攻击。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比起作为技艺的“静默术”,在防御上的作用更显著也更直观。
米娅大口大口的喘息,她的反应真的很快,不然真得遭重。
“看到了吗————”幽幽的低喃声在一旁响起。
成功抵挡住boss的一轮爆发,但两人的表情并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凝重至极。
罗南表情扭曲,再是不可置信的语气。
“准则之力。”
“为什么会是启?”
米娅摩擦着小虎牙,咬牙切齿道,“完犊子。”
声音是随着距离增加而削减严重的“施法媒介”,两个纯鹿人没被这道攻击波及,而那些正在与蛇纠缠的战斗组就没这么好运了。
不远处,那些在街道间迎击的清理人,除了运气好躲藏在掩体后的一批,剩下的多多少少陷入了呆滞状态——随着一阵乒台球乓的响声,距离那位蛇神最近的几个攻坚组人员,身上那身动力甲开始整整齐齐的掉落。
钢铁之间的链接不再牢固,哀嚎着从他们的身上分离。
下个瞬间,随着黑暗里伸出的几根触须,失去了防护的“驾驶员”很快化作一滩脓水。
清理人的动力甲,准确来说————就是内部的死囚们衍生出体外的肢节,一生的牢笼一他们本是不可能被分离的,从被装进铁罐头的那一刻起,基金会就没有做任何“里面的人以后可能要出来”的打算,所有部件都是直接焊死在上面的。
但铁罐子还是被拆开了。
刚才那一声嘶鸣中,是纯粹的准则之力。
启之准则确实不擅长战斗,除去对理性与智性的强化,它有大半的“力量倾向”倒向“启示”与“预告”的一边————
但着并不代表它不危险。
启,同时也是:解离之理,洞穿之理。
凡与“打开”有关的概念,都是它所行的权能。
“一个人造的神秘生命,怎么可能掌握准则之力?简直就是疯了,那个怪物————”
眼前的一幕根本无法理喻,罗南死死攥紧拳头,先是一阵的脱力,再是短暂的闭起眼睛,缓解器皿中升腾而起的躁动。
准则是拥有智性的生物才可研习之质,作为神秘力量的基本容器一如果连第一步的理解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被卑微的心智所使用?
活化之躯,以它的生命形式和活动原理而言,不可能拥有准则之力才对,就那条蛇的样子一看起来象是会思考的“智慧生物”吗?
他揉着太阳穴,缓解心头的燥热感。
“那个圣座,到底做出了什么东西————”
或许是对敌人的力量评估不清,在这只蛇神展露一部分危险特质的时刻起,局势便开始急转直下。
除了那些装备有神秘度抗性的防卫组,其馀的攻坚人员已经受到了新的命令,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保全有生力量”—一火力明显开始减弱,更无法组织起成规模的弹幕复盖。
如果不是远处的支持组对这条蛇仍具有威力,让她的行动范围被限制在狭窄的巷道间,恐怕局势早就崩盘了。
但现在的情况依然岌发可危,蛇也明显感应到火力的下降,限制被解除了一部分,她的活跃度正在直接上升一即使是防卫组也无法完全抗衡她的巨力与腐蚀,只要前排一倒,扣出gg也是瞬间的事情。
“罗南。”米娅深吸一口气,“我们甚至还没有萌芽,跨越两个阶段,如果她仍保持这种状态,我们甚至无法击破她的本能神秘度。”
作为神秘学徒,他们虽然还准备了不少用作“结束战斗”的后手——但前提都是先将蛇神消耗到极限————如今,行动还没真正开始就惨遭冲击。
“摇修正,或者跑。”
她沉声道,轻轻戳了戳旁边人的腰,无声把选择的权利过渡给罗南。
作为学徒,请求支持并不可耻—但基金会的奖励与惩罚机制并不会格外为他们留情,毕竟衡量任务难度时候的判断力也是学徒需要历练的能力之一。
“修正”权限也许可以解决面前的危机,但后续的负债————就成了他们不得不面对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