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要有光。”
    蕴酿的伟力于穹顶中落下,萃变凝固到极致的神秘之质,同时倾泻于现世与红池。

    巨构运转,降下破灭的威仪。

    光线都在这条漆黑通路中层层湮灭——当黑芒沉入被封锁的铁幕正中,一阵横兀的无形冲击从池中翻涌,伴随灭绝令的留痕直直穿入骄阳的主体。

    几乎掀翻帷幕的轰鸣响彻大礼池,象是有滚烫的铁球没入坚冰。在滋滋作响的溶解声中,灭除了一切阻碍的灭绝信道,在大日中心留下一个贯穿的空洞。

    日冕上蒸腾起辉光的残渣,撕裂的嗡鸣同时响彻整座巢都,似是凄厉的哀嚎。

    圈禁于铁幕中的影响,还是在灭绝令与大仪式的双重伟力中泄露,溢出隔绝现世的封锁层。

    下城的深夜,无数人在冰冷与不安中惊醒——刺目的辉光烙印于眼前,冻吉他们的意志,渗入他们的颅液。

    那是如冬日般森寒的光,是从大日伤口中喷溅出的血。

    它受伤了。

    远空之岸,银河与大星的碰撞仍在僵持,但胜利的天平正向着基金会的一方倾斜。

    空中的那轮大日终究只是从骄阳之血上留存的残影,即使强大,却也只是无根之物,它所司掌的准则已经跌落,得不到池底的红液供给,在基金会不惜代价的打击中,即使是太阳也终迎破灭。

    大日正在开裂。”

    “它要碎了。”

    .

    “要赢了……”

    坚守于铁幕的最边缘,眼前咫尺之距离,就是几乎要击碎世界的灭绝令现场,年轻人擦了把头上的细汗,沉沉呼出一口浊气,将胸间的悸动狠狠压下。

    休谟树虽然已抵达算力极限,但依然坚挺——封锁协议伫立于残败的大地之上,即使几次都摇摇欲坠,但还是如一面神墙隔绝着灾害的影响。

    “我们还在大礼池中击坠了太阳……终于是没让这玩意浮上现世,老大们还是牛逼啊!”

    同事已经准备开香槟,“叶哥,我们成功活到天亮了,还是在这种一线岗位上坚守!这回去不得狠狠升职加薪呐……”

    .

    一刻的寂静,高级技师并没有搭话。

    “有哪里不对……”

    叶芝面色凝重,观察着那些复杂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喃喃自语道,“仪式场没有消散,未知的大仪式仍然存在……”

    “可明明我们已经击碎了它的主体,为什么……”

    仪式学是一门很深奥的大类学科,它复杂繁琐,入门难精通难研究更难,属于公认的天坑专业之一。

    但即使是认识最浅陋的仪式学徒,都知道一个道理:一场完整的仪式,在其主位的内核被破坏掉之后,就象报错的代码一样,根本无法编译出结果。

    太阳被击坠了,大仪式却还没有结束……

    这说明什么?

    下个瞬间,他突然反应过来,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心悸,“只可能,升起大日不是仪式的目的,甚至不是内核……所以,这只是仪式的一环!”

    这样的话……

    他以最快速度对着权限信道咆哮:

    “监测员131号汇报:还没结束——”

    下一刻,拨出的通信被爆发的震荡撕裂,叶芝看向远处沉没的破碎大日,目眦欲裂。

    .

    -已经来不及了。

    “我确实没有说过……这场大仪式,是为了重新升起骄阳。”

    不同于基金会那边的焦头烂额,目睹大日被击落的灰,看起来依然无比平静,他半眯着眼睛,正于红池中漫步。

    他口中有辞:

    “曾有沐光者预卜…骄阳必将重新悬于高天,他会从一片血色中升起,既无鲜血的颜色,亦非夜晚的时辰……”

    “尊崇拂晓的卜告,我已在巢中高举大日。”

    他似在颂唱诞于辉光中的曲目,音调高亢,表达的意思却又一转,流露着无上的傲慢:

    “可他若不遵循我的意志,那便毫无意义。”

    “那轮升起的骄阳,他应烙印有我的名,可是,若骄阳非我……”

    “那就重来一次。”

    灰癫迷升高:“我于此地复现骄阳乖蹇的命运,他的分裂将化作天光的新生!”

    “大仪式其六:欲望”

    “我为欲望的空洞填入吾之追奉——”

    “嗡——”

    角声抵达高峰。

    抛却,溶解,悲痛,供奉,祭献,欲望。

    置闰之法的六重空洞尽数圆满,大仪式已被彻底补完。

    接下来……

    不管是谁,密教徒也好,凡人也好,董事还是乞丐,无所谓身份……都给我睁开你们不同颜色的眼睛,用你们透明的瞳膜将此幕尽数铭刻。

    灰大笑着: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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