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艾凡微微一愣,旋即像想明白了什么,竟然抬头直直的看向凌贝雅,然后扑通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
“我发誓,大公虽然对我有恩,但我说愿意为女皇陛下誓死效力一辈子是真的。”
他说的认真,声音也不再颤抖。
“身为臣民,为贤明的君主付出生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的荣誉。”
他言语间隐含的意味凌贝雅当然能听懂,可她听完这一番话以后,已经有些意兴阑珊。
“可惜了,你没有展现出你的价值,也没有得到我的信任。”
她语气轻描淡写,挥挥手就随意的将那些文件丢在桌子上,站起了身。
凌贝雅不想看了。
离开书房前,她想了想丢下两句话。
“做不到只对我的绝对忠心,就不要和我讲条件。”
“我不会撤你的职,也不会杀你,你勇气可嘉,值得夸奖,但也仅限如此。”
芙莉娅飞速跟上她的脚步,只剩下艾凡跪在原地垂著头像是彻底放弃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地猛然转头,对凌贝雅离去的背影大喊。
“我会向您证明我的价值,女皇陛下!”
凌贝雅已经走远,但那声音还是隐隐约约传入她的耳中。
她脚步微微顿了顿,视线看向窗外。
临近正午,外面天空湛蓝,阳光正好,就像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天真且单纯。
或许她明白卡特为什么会派他来了。
这样的人,的确会引人动容。
可惜打感情牌对凌贝雅来说,没用。
...
“女皇陛下,我看起来真的是什么很无所不能的人吗?您上次给我的任务都还没头绪,现在居然还要让我带您离开皇宫?”
林恩的语气无可奈何,看着堵在他门口的凌贝雅,伸手扶额。
“只需要半天时间,只是去见一个人就回来。”
凌贝雅抱着手臂不让路,这是她第一次来林恩的住所,以前应该是埃拉派人安排的,环境很不错,一楼临近花园窗外景色比女皇的寝宫还好一些。
“我现在怀疑您是不是想让我死了,最近外面暗流涌动,皇城的气氛很不对,你现在让我带您去皇宫外见别人,您知道有多危险吗?”
林恩环抱手臂,表情和语气都很夸张,非常努力地想要劝退凌贝雅。
“有报酬。”
凌贝雅对他的夸大其词视若无睹,只淡定丢下三个字。
“....什么报酬?”
林恩听后手拄著门框沉思片刻,非常从心的问了。
凌贝雅视线往他屋子里一瞥,正好落在那缠满白布条的圣剑上,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林恩挡住了视线。
“女皇陛下这不好吧?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面露难色,像是被非礼的良家妇男,但还没等他演完,就被凌贝雅满脸无语的打断了。
“你不是一直想修好圣剑,那个缺损修补的难度很高,普通的工匠都没办法,我知道修好的它的方法。”
随着她说完这句话,林恩彻底沉默了。
他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凌贝雅的目光多了几分奇异,像是在看什么诡异的生物,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女皇。
“女皇陛下,你还真是....每次都让我无法拒绝。”
半晌,林恩一边摇头一边叹了口气,低头靠的凌贝雅近了些,嗓音压低,语气意味不明。
如果不知道实情,光听他的这句话,两人的关系无疑会让人想入非非。
这样暧昧不清的氛围,加上他俊美的面容,轻而易举就能让不谙世事的少女沦陷。
可惜凌贝雅不吃这一套,只是平静的推开他的脸,淡淡补充道。
“准备一下,我今天下午刚好是休息时间,允许你翻窗来找我。”
女皇也是人,每周都有固定的休息时间,虽然明面上也没多少凌贝雅需要处理的事务。
“遵命,我的女皇陛下。”
勇者对她鞠躬应下,充满绅士风度,像个翩翩有礼的王子。
凌贝雅完全无视,抬腿就走了。
约定好时间,凌贝雅返回自己的寝宫。
打开抽屉,第一眼信纸还摆在里面,乍一看没有任何不同,但翻过来用水晶花胸针稍稍释放一点魔力,就发现上面的标记没有显现。
说明,这张纸已经被调换过了。
凌贝雅脑海里闪过今早芙莉娅兴奋奔向她,分享制作出‘隐形药水’时候的喜悦,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以后传信倒是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真实内容了。
将纸放回原位,凌贝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