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脖颈上的圣环闪了闪,伊恩本就雪白的皮肤,在这一瞬苍白到近乎透明,那信徒随之跌落在地上。
信徒在掉地上的那一刹那,都没来得及的缓神,就不顾一切,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原地,像是生怕再被圣子抓到。
毕竟之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主教大人,来的真巧。”
伊恩捏著那镶满翡翠和黄金,象征著圣子身份的圣环,手背上青筋暴起,半晌才闭着眼缓缓吐出一句问候。
来人已经靠近房间的门口,凌贝雅也看到了他衣着样貌。
梵蒂冈的红衣大主教,一共只有三位,地位仅次于教皇。
他对着凌贝雅礼节性的点头,语气略带歉意。
“圣子殿下惹出来的闹剧,让女皇受惊了,我这就处理。”
凌贝雅眨眨眼,倒是没想到这位会先关心起她。
等他转过头看向伊恩,红衣大主教的脸色明显就冷了。
“圣子殿下,您最好不要仗着教皇大人对您的纵容,就在梵蒂冈内乱来,教徒不是您随意处置的东西,更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
“主教大人说的对。”
他不反驳,也不生气,垂眸听训的样子甚至带着几分无辜,如果不是凌贝雅刚刚看过他杀人的样子,恐怕都会被他骗过去。
“你!”
红衣大主教却被他的态度气的不行,就好像曾经很多次发生这样的事,可他一次都没有悔改过。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除去教皇以外,无论是红衣大主教,还是长老都已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暴戾的圣子让整个神谕梵蒂冈上下都畏惧不已。
亲眼见过这样的场面,凌贝雅不相信这‘畏惧’不是拿人命来填的。
虽然伊恩会这样,教皇并不无辜。
后面教皇更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凌贝雅想着后期的剧情,眸光也暗了暗。
神谕梵蒂冈内部关系错综复杂,她现在看到并不算是什么好事,她来梵蒂冈也只是想要唤醒魔力,成为魔法师,其余的凌贝雅一点都不想掺和。
更不想卷入他们权力斗争的博弈里。
“哼,圣子殿下好自为之。”
红衣大主教被伊恩的态度气的不行,转身愤然甩袖离开,再次剩下塞希尔,凌贝雅,坎林特和伊恩。
伊恩等那主教离开,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凌贝雅,看的凌贝雅心头一紧。
正当她以为他还要继续把话说完的时候,他忽然对凌贝雅笑了笑,那笑容很好看,也很耐人寻味,他说。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奥利维亚女皇。”
说完就他转身消失在长廊里。
没头没脑的话,却让凌贝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转头却见塞希尔正表情硬邦邦的看着她,说话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多好。
“女皇陛下,既然您已经从梦魇中醒来,我也该走了。”
他说完又补充一句。
“您最好打起精神多防备一些危险,我不想为您陪葬。”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地走了,这回只剩下凌贝雅和坎林特。
坎林特看了凌贝雅一眼,也回到了她的身体里。
【“你被绝望主算计了,差点困在梦里醒不过来,还好你的骑士来的及时,就是不知道那圣子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凌贝雅坐在床上长叹一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醒来以后发生的事情太过混乱,听完坎林特的话,她才慢慢捋顺。
其他的还好,伊恩离去时那明显带着深意的话,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居然连我都叫不醒你。”】
坎林特问。
凌贝雅微微一愣,抿唇摇摇头。
【“没什么,梦里的事情很模糊,醒来就不记得了。”】
她说的模棱两可,坎林特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只是淡淡的提醒她。
【“如果你想要成为魔法师,就一定得克服你最害怕的东西,魔法里有很多针对精神进攻的类型,如果你随便就被拖入痛苦之中无法自拔,那你很容易就会死在对战之中。”】
【“没有魔力的时代还好,像你说的魔力即将复苏,魔法师重新变得泛滥,那这就是你最可怕的弱点。”】
【“这次你比较幸运,可万一还有下次呢?你不能让脆弱的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他的话再次让凌贝雅陷入沉默。
其实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前世困住她的梦魇无非就是躺在病床上挣扎,每天期盼著主治医生能找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