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胡领着一行人走在甬道里,他目光时不时的悄悄瞥向两侧墙壁以及脚下的青砖,象是在思考什么。
金发男跟在后面大概两米左右的位置,一直盯着手里的平板计算机,屏幕上有个特殊的数值,在不停的波动。
一行人顺着甬道又往前走了二十多米,这时山羊胡忽然放慢了脚步,晃动手电扫视一番后,回身冲金发男说道:“老板,这前面可能有机关,你们小心些。”
他面上却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目光中却不见丝毫畏惧。
金发男正盯着平板上飙升的数值,不耐烦地用呵斥:“少废话!继续往前走,就在前面!”
山羊胡不再言语,转身时,悄悄冲着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三人都是沾亲带故的,而且两人跟着山羊胡时间也不短了,所以瞬间领会到他的意思,当即加了点小心,紧跟在他身后。
山羊胡继续前行,迈出的脚却故意往右侧偏了几公分,靴底擦过一块边缘略凸的青砖。
见这块青砖纹丝不动,他眼神一凛,心里有了数,手电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前方两三米的地面。
就在他即将抬脚的瞬间,猛的大喊一声:“上墙!”同时猛地向左侧扑去。
两个同伴早有准备,闻言瞬间有样学样,双手死命扒住甬道左墙上凸起的砖台,脚下悬空。
几乎在同一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原本他们脚下站立的青砖突然向下翻折,露出一个黑黢的坑洞!
金发男一行人猝不及防,惊叫着摔了下去。
山羊胡趴在砖台上低头望去,坑底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这坑得有四五米深,底部密密麻麻竖着数十根铁刺!这些铁刺起码有半米长,一头尖锐无比。
“噗嗤,噗嗤!”
“啊!”
不断有躯体被铁刺穿透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声声惨叫。
有的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半米长的铁刺瞬间穿透后背,四肢无力地垂下,嘴里不断涌出的血沫。
走在中间那几人更惨,下面的铁刺最密集,直接就被扎成马蜂窝了。
金发男也没能幸免,一根铁刺斜着刺穿了他的大腿,锋利的尖端从膝盖外侧穿出,伤口的鲜血跟水龙头似的往外流,眨眼的功夫就把他裤腿染红,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法克!”
金发男一边痛苦的嚎叫,一边咒骂,腿部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根本动不了分毫。
“救!就我!”
山羊胡趴在砖台上,手指死死抠着砖缝。
坑底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可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下方的炼狱。
旁边两名同伴没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顿时被吓的手脚有些发软。
约莫过了有半分钟的功夫,也不只是从哪里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象是某种机械在运转。
刺耳的摩擦声在甬道里响起,原本翻折下去的青砖地面竟然缓缓向上合拢,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很快就恢复成平整的地面,仿佛刚才的坑洞从未存在过。
就连那些痛苦的惨嚎也一同消失了。
已经快要坚持不住的三名盗墓贼终于松了口气,在山羊胡的带领下,重新回到地面。
落地的一瞬间,脾气暴躁的那名青年当即背过身,弯着腰就开始干呕起来,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另一人也好不到哪去,脸色一片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刚才那恐怖的景象,将成为这两人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没出息的东西。”山羊胡低骂一声,脸上哪还有之前的和善,目光冷冷的盯着地下,“记住了,真正的狠,是心狠!不是跟人争个长短。”
与此同时,沪市,政F大楼门口。
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太阳的季黎阳,站在台阶下,转身凝望着后面的高楼。
这次进去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甚至还有可能被迫永远闭嘴,就象他对熊哥一样。
他知道此刻这短暂的自由只是假象,或许很快衙门的人就会找上他了。
最后望了一眼大楼后,季黎阳迈步离开大院。
街道旁,司机接到通知后已经马不停蹄的赶来迎接。
“老板,您没事吧。”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给季黎阳开车已经十几年了,以往也经常替自家老板给领导车里放“茶叶”,算得上是绝对心腹。
季黎阳摆了摆手:“没事,你这两天有看见小谷吗?怎么联系不上他。”
“他这两天都没去公司,听说戚总带着他去外地谈合作了。”司机如实回道。
这个时间点跑去外地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