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狐疑的转过头,路灯下的身影有点单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是胡子拉碴。
齐云起身走了过来,问道:“咋跟这儿睡呢?遇着难处了?”
男人惬惬的望着他,没气,目光中没有一点神采。
齐云笑了笑,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爱搭理人,还是单纯的饿懵了。
“肚子饿不,要不去旁边整点烧烤?我请!”
男人听见“烧烤”两个字,不自觉的舔了舔起皮的嘴唇,肚子也不争气的发出“咕咕”的叫声,想都没有就疯狂点头。
齐云见状,知道情报里没说错,这小子是真饿了。
“走吧,我正好有点饿了,一块喝点儿。”
男人点点头,跟看齐云朝不远处的烧烤摊走去。
即便此刻已经过了12点,烧烤摊的碳火依旧很旺,三三两两的食客喝着啤酒吃着烤串,吹着牛皮。
齐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随后冲不远处的陈伟喊道:“伟哥,一块儿吃点宵夜。”
陈伟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但想了想最终还是走过来坐下。
“老板,来三十串烤肉,再来三个烤腰子、一提啤酒。”齐云抬手冲老板招呼道。
疆省这边的烤肉可不象内地的那么秀气,普通人吃个五六串就差不多饱了,他也是想着这家伙饿两天了,才点这么多。
不多时,烤肉和啤酒就陆续端上桌。
男人当即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连着十来串烤肉下肚后,男人吞咽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齐云拿起啤酒给对方倒上一杯,这才又开口问道:“兄弟贵姓啊?咋这大晚上的躺绿化带里呢。”
男人终于开口说话:“免贵姓庞,我叫庞泽峰。”
“前天被工地工头出来了,嫌我力气小,干不动体力活,我没地方住,就跟草坪上对付一宿。”
齐云盯着对方两只手看了看,虽然有点脏,手上还缠着几个创口贴,但一点老茧都没有,的确是没干过体力活的样子。
“那你之前干啥的?”
庞泽峰沉默了片刻,这才回道:“之前是医生。”
齐云听后点点头,心道这下对上了,于是接着问道:“医生咋跑去干工地了呢?”
庞泽峰再次陷入沉默,半响后他端起桌上的啤酒一口气干了,眼角流出的泪水,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印痕。
齐云一看这架势,知道戳中对方伤心事了,赶忙又给庞泽峰倒上一杯。
“被人害了,行医执照被吊销了。”庞泽峰声音变得有些沙哑,短短一句话,这背后却不知道蕴含着多少苦楚。
齐云没再细问,不想再去揭人家伤疤,转而说道:“家里人呢?咋不回家呢?”
谁知这话一出,原本还努力克制情绪的庞泽峰再也绷不住了,瞬间失声痛哭起来。
引得旁边几桌客人纷纷侧面朝这边看。
齐云咂了咂嘴,意识到可能又问错问题了,本来想避开人家伤心事的,这下可倒好,直接一刀扎心脏上了。
庞泽峰也许是情绪压抑的太久,这一哭就是十多分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的那叫一个惨。
等他终于哭完后,齐云这才将桌上的烟盒递过去:“抽烟不?”
庞泽峰摇摇头,端起啤酒又喝了一杯,回答着齐云先前的问题:“我没家了,父母过世了,老婆在破产的时候就离婚了。”
齐云闻言,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脸上浮现一丝错。
这他妈同款前妻呗?
他皱着眉头,抽完一根烟后,这才继续问道:“你咋不找个医学相关的工作呢?”
庞泽峰摇摇头:“有污点了,人家不愿意要我,我也不想骗人,隐瞒被吊销执照的事情。”
“原来如此。”
齐云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脑海里忽然冒出个想法。
自己手里那个药方,有没有可能把那几味价值高昂的药材,换成普通药材,然后做成保健品?
就凭那嘎嘎强力的效果,不比什么脑白金好使多了啊。
之前他手上资金不够,再有就是缺个懂药理知识的人才,虽然曹于飞也懂一点儿,但距离研发产品还差得远。
如今刚从国外赚了三个亿,钱有了。
这个中医世家的第13代传人又自已送上门来,岂不是万事俱备?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目前对这个庞泽峰还不能百分百的信任,那张药方的价值无法估量,他还不能放心的交给对方。
必须得先观察一段时间,顺便测试一下对方的品性。
想到此处,齐云抬起头来说道:“你要没去处的话,我给你介绍份工作吧。”
庞泽峰听后毫不尤豫的点头:“行,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