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沙发里刷了一会儿手机,给裴时霁发了条消息问照片复原进度,对方回了一句“太模糊,还得几天”。
她想了想,把同一张照片发给了温以渡,紧接着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有难度?”
温以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闷闷的委屈:“姐姐又不在家。”
沈絮意识到他来了她家,换了一只手拿手机。
“在看演唱会。”
“那我去找你。正好看完带你回我家。”
“嗯?”
“刘女士昨晚让钟叔去学校找你吃饭,但你被实验楼招进去了,没找到人。她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温以渡停顿了一下,“她认识一个老师傅,想给你打一对镯子。”
沈絮正要回话,门那边传来声响,她看了一眼,放低了声音:“我给你发消息。”
挂断后,她把定位发给了温以渡。
“有事?”沈絮看着坐到她身边的人。
言溯说得暧昧:“没事就不能来了?毕竟我们……”
沈絮拂开他试图靠近的手:“你刚才自己否认的,这会儿又在说什么。”
“生气了?”言溯侧过身看着她,“有外人在,我怎么好跟你亲近?私生粉到处都是,被拍到会给你添麻烦。”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言溯的指腹顺着她下颌线滑下来,停在唇边:“不打算给点实质性的?”
“当然。”
沈絮说完,摁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推,刚碰到他口罩边缘,室内的灯光全灭了。
屋里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
沈絮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大白天的,这里怎么可能这么黑?”
言溯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这间休息室本来就是做密室逃脱用的。没艺人来的时候会对外开放。”
“……剧院旁边是密室,商家真会做生意。”
她说完便拿着手机打灯,朝门口走去,“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还没走两步,就被从后面拦腰抱住。
他的手臂环过她腰身,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倦意,
“一会儿就来电了。陪我待会儿吧,最近太累了。”
他说完,自己也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不该被听到。
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沈絮,你刚才的谢礼还没给。”
沈絮把手机按灭收进口袋,转身,抬手摘下他的口罩,凑过去,很轻地碰了一下。
言溯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了,声音沉下来:“沈絮,你知不知道随便吻一个雄性,意味着什么?”
“不是你要的?”沈絮抬眸看他,“你手还放在我腰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不得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片刻后,言溯松开手,推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你好好待着,别乱走。”
门在他身后合拢的同时,休息室的灯亮了,恢复得毫无征兆。
沈絮闭了一下眼,等灯光的刺目感过去,才重新睁开。
果然是他动的手脚。
她坐回沙发上,忽然感觉脚边踩到了什么东西。
沈絮低头看去,发现是枚蓝珠子。触感微凉,表面透着一层流动的光。
鲛人泣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