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沈絮把手机放回口袋，“他向来说到做到。”
温母怀疑道：“为什么你打电话他就接？上次也是。”
沈絮笑着：“您该问他，是他找上的我。”
温母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上次老温派出去的人被反杀后吓得住院四天。
她转身朝林慕莎的病房走去，到门口时看见站在那里的陆司迟：“莎莎醒了吗？这孩子怎么样了？”
陆司迟让开门口：“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母点了下头，提着果篮走了进去。
沈絮朝陆司迟那边偏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收回目光的时候，视线从半开的病房门缝滑了进去，看到了病床上的身影。
林慕莎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
看来真吓到了。
陆司迟没有立刻走。他朝她走过来，看向她衣襟上那一片暗色血渍：“你身上怎么回事？”
“送了个朋友来医院。”沈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外套，“蹭到的。”
“宁淮？”
“雄性狐狸那么多，怎么就他了？”沈絮头回见到光凭气味就认人的，也特别庆幸自己没有可追踪的气息。
“你和他……”陆司迟顿了顿，“关系匪浅。”
“关系匪浅是怎么定义的？”沈絮偏了下头，带着一点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的困惑。
陆司迟正要说什么，走廊那头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病房。
“谁是201的病人家属？”主治医生抬头喊了一声。
沈絮立刻转身：“是我，他怎么样？”
陆司迟看着她跑过去的背影，垂了一下眼，把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咽了回去。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古怪地打量好几眼：“你是宁研究员家属？”
名人确实麻烦，到哪都有人认识。
沈絮把在车上编好的那套说辞又顺了一遍：“我是他学妹。宁学长人太好了，我找他问血液与精神力的关系，他直接拿自己……”
她抬手蹭了一下鼻尖，声音低下去。
“早知道我该拦着。可我一个退化者，什么都做不了。”
主治医生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神色从疑惑变成了同情。
宁研究员确实人不错，但是“好”过头了。
“他已经在治疗舱里躺了二十分钟，现在挪到病床上了。等宁研究员醒了，你按呼叫铃，我们会重新检查。”
“谢谢你们。”
沈絮朝医生们点了一下头，等人一走，转身就进了VIp病房打游戏pK。
医生都说了没事，她不会给自己找多余的压力。
打完两局匹配，裴时霁的电话切了进来。
“我去找你，你不在。你那个叫赵绘意的室友说你租了房，地址发我。”
“我在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病了？还是昨天在零号基地练枪伤了？”
“都不是。”沈絮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送朋友来的。”
这次沉默更长了一些。
“你三个室友都在学校，哪个朋友？雄性？”
沈絮听见那边隐约的喷水声，好像是她每次绕道走的图书馆左边的喷水池。
“你大半夜蹲在喷水池边上，就为了问我这个？等他醒了，我就去找你。”
裴时霁冷笑一声：“你的可信度为零。到底去找谁了？小几？”
病房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陆司迟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目光从沈絮脸上掠过，又扫了一眼病床的方向。
“沈絮，关于你……”
“我就知道！假借练枪，实则勾引，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贱——”
裴时霁的怒吼透过听筒炸出来，沈絮在他吐出最后一个字之前按了挂断。
她看了眼看向门口的人。
陆司迟显然听到了那句话，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你没听进去我那日在露园说的话。”
沈絮坐起来，忽然笑了下：“我以为陆上校会说澄清谣言。”
“清者自清。”
“那你找我想说什么？”
陆司迟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练枪的事可以不用急，明天还是那个时间。”
“就这事？”
“嗯。”
他本是想说，练枪的事已经交给基地另一个训练官了，但刚才的通话让他改了主意。
她这种态度，换别人来教，只会带偏零号基地的训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