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双眼猛然一动,没想到莱拉”会让自己继续用这柄剑。
他不理解,但这很好,不用费心偷回那柄剑了。若没这柄剑,去黑隼海堡可要难搞不少。
他立刻装出一脸茫然:“哪有什么我舍不得的剑?我的一切都属于陛下!”
“哦?”伊丽莎白挑了挑眉,轻轻看着他,“那就取过来吧。”
“别别别,再让我用几天。”乔治讪笑摆手,装出一副可怜模样,“这柄大剑太趁手了,盐场那边的鱼人比巨魔还凶,我正好用它对付————要不陛下给我换件顺手的兵器也行。”
乔治了解她,自己越是不想要她就越是会给。
他欲擒故纵,装出一副坦诚的样子:“其实我最顺手的是大咒锤,能催魔法还能破甲砸人。等剑被收走,给我弄柄大锤就成,单手双手我都能用。”
乔治说的是真话,所以,伊丽莎白听到的也是真话。
沉吟片刻,她道出安排:“剑你暂且留着。等盐场之事办妥,就让奥古斯特家族公开变卖此剑,登报公示,也好向王室元老交代。你明白其中用意吗?”
乔治起初没反应过来,琢磨半晌后瞳孔猛然一缩。
“我们明白了,这柄传承之剑是烫手山芋,陛下拿了便有义务交给奥古斯特。”
“可要是当作普通兵器卖给了一个佣兵头子,我表弟乔治便等于主动舍弃了奥古斯特的传承。”
“而一旦我这个佣兵头子,爵位封地,将剑当做了家族的传承之剑,它就变成了瓦列琉斯传承之剑了。”
“如果现在是旧时代,它不管变成哪个家族的传承之剑,都不会丢掉奥古斯特的标签。”
“但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新主人的家名,会淡化奥古斯特的像征。”
顿了顿,乔治脸色凝重的说道:“因此,这柄剑,是绝不能落入某个领主手中,成为那个领主的传承之剑的。”
伊丽莎白轻笑,她查过了凯伦”的姑妈不是远亲,是亲姑妈!凯伦”与乔治是兄弟,长得极象。
她打算拍下乔治持剑的影象登报,引导贵族认定他就是奥古斯特,再由自己出面指鹿为马。说凯伦”就是乔治!
就算有人有异议,也不会多言的,因为在那时,真正的乔治已经被自己弄成一个脑瘫的傻子了。
以莫尔迦巫师的极端实用主义,宁可拥戴一个假货,也绝不会愿意拥戴一个无能的傻子。何况,凯伦不算假货。
各地都在找假奥古斯特冒充,凯伦是所有假货中最真的那个!
自己的伴侣终究不是真正的奥古斯特,而是冒牌货。无法威胁她的地位的,他会永远效忠自己,每天都亲吻自己的靴子的。
她面上依旧温和劝说:“凯伦,你说的对,时代早已改变,可世人依旧执念于奥古斯特的后裔。”
“总是会有奥古斯特冒出来的,杀了他自然不如留着他。”
“我会让世人看清他的无能,变相将他圈禁。同时为你造势,捧你为平民出身的英雄,让世人渐渐淡忘旧王族。”
“恩。”乔治脸色僵硬地应了一声,半天没说话。
他很想问一问莱拉,如果她知道这个奥古斯特的表哥“其实就是奥古斯特本人,会有怎样的表情。但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身份瞒不了多久,早晚有人会指出来。但现在聊,莱拉就炸了一最好的结果也是被绑回去立即结婚、软禁,当一辈子傀儡,每天亲她靴子。
最好是把黑隼打下来后,有了城堡和势力再摊牌一那时候自己比巴尔这个大军阀还牛逼!
到时候,女王就算心里有火,看到自己也得压着气,露着笑脸。而不是把自己变成她的傀儡。
“队伍已备好,我该启程了。”伊丽莎白故作公事公办。
乔治知道她不舍得走,在这装。但她却不走不行,便没多言,送她出门扶她上马,一路牵着马送到哨堡营寨门口。
伊丽莎白最后说道:“黑隼海堡的海妖传闻繁杂,有人说是流窜的海盗,也有人说与罗德岛的氏族有关。如果是前者随便处理,如果是后者,要小心应付。尽量别起冲突—
若能建交那是最好了。”
乔治隐隐觉得,黑隼海堡的事儿,可能得需要琉璃帮助————甚至一起做一下队友。
送走伊丽莎白,乔治回到哨塔,将一部分卷宗交给希尔达,让她彻查大盐场与黑隼海堡的往来情报。这座北方黑市四通八达,黑隼海堡的补给必经此地,首领多半早已和巴尔有勾连—这他心里有数,但具体怎么勾连、勾连多深,得等希尔达查完才知道。
希尔达抱着一摞卷宗出去了。乔治独自坐在桌前,把剩下的海图和盐场交易记录翻了一遍。海图上标注的航线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