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因情绪影响思考,而是压住了情绪,采取了最为简单高效的处理方式,来处理现在的问题。只见她开口说道:“我是和陛下一起来的。一会就陪她出席晚宴...有话直说,趁陛下还没听闻北方的事,先把你狗肚子里的屁放出来,给我听一听。”
乔治这下听明白了——看来新王不是白痴,也不是因为某些自己不知道的因素,对自己这一脉的人有强烈的敌意。
所以,是自己误解了,陛下是亲自去了。
心结解开,乔治也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直接转入正题:“看来莱拉小姐是把我当自己人。我不需要你擦屁股,不过我的确有些事得告诉你,你只需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禀报陛下即可。”
他语气沉稳,不带半分玩笑:“今晚,我会把一批替北方军阀办事的人,送往皇家实验室。其中有几十个活口,也有能开口作证的亡灵。
陛下可以说他们是祸乱北方、阻挠学城过冬的强盗罪,也可以说他们是贩卖贵族、私通叛军的人...反正,这些人亲口承认了,他们都是镇守使巴尔的人。”
伊丽莎白没有立刻搭话,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消化着这番话。片刻后,她眼底神色慢慢的变了——这个狗东西平时的确是让自己恨得牙痒痒,但他也真的是好用!
他才刚到伐木场一共也没几天,就给她送来了一份大礼!
王庭早就想整治北方军阀,可对方行事干净,私底下的龌龊从不摆在明面上。她刚刚登基,朝局不稳,贸然动手,只会被扣上暴君的帽子。封臣们只会觉得,她杀了摄政王还不够,要清算所有旧臣,不给旁人留活路。
这事儿无论怎么解释,都难以服众,除非巴尔站在所有贵族对立面,又或者她手握大义,捏着对方的小辫子——而现在,这个小辫子就送过来了!
封臣们此前支持巴尔,是以为新王就是纯粹想搞他,以为巴尔就是搞了点大家都在做的腐败之事。不知道他掳掠贵族庄园,更不知道他绑架贵族人口贩卖!更更不知道他阻碍学城过冬!
这些事每一件都踩在了贵族们的逆鳞上!伊丽莎白听完了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巴尔疯了不成?
“你确定那些劫掠各个贵族农庄、学城商队的强盗,就是北方镇守使的人?”伊丽莎白问道:“而且,他们还在贩卖贵族?”
“贩卖贵族的事儿,我估摸着是强盗偷偷干的...后街的人胆子大着呢,只要多伦的老爷给的钱多,啥事儿不敢干?但这事儿,巴尔说不清,因为人是他的人!”
乔治从巨魔尸体上拿出了刚才从霍格身上搜来的帐本,对水晶球晃了晃。
“这灰笼帮也防着军阀们呢,帐记得很清。”乔治一边翻着帐本,一边说:“伐木场就有赃物,森林里还有藏匿点。这本子上还记了哪天哪日,干了哪个庄园,劫掠了哪些商队,与军阀们的哪些人做了交易,又或者今天又绑了几个人卖到了多伦...现在,人赃并获。”
“后街这群人...可真是胆大包天。”伊丽莎白深深的点起了头:“比叛军,邪教徒们的胆子都大。”
“咳,胆子是大,不过...”乔治急忙说道:“现在后街的人,都是宫廷的人了。”
伊丽莎白暗暗点了点头,公会的人虽然胆子大,但有底线...说到底,这是‘瓦列琉斯家族’这群英雄们的带出来的人,根红苗正。
学城的地下势力再乱,只要由公会集成起来,就会变成一柄利剑...而现在,‘凯伦’这家伙已经集成出来一个雏形了!
“莱拉,王室会怎么处理巴尔?”乔治问道。
伊丽莎白思虑了起来——此后,无论王庭是怎么和巴尔谈,王庭都会占据绝对有利的位置。甚至真要不惜翻脸,将证据往巫师法庭一送,贵族们就得大喊着请女王主持公正!
到时候,那么即使那些不希望巴尔被处理的人,也得在明面上支持并声讨,而若巴尔不听王令前来受罪,那就是叛变!领主们就得急忙与巴尔撇清关系,履行封臣的义务,跟着女王去讨伐巴尔!
回过了神,伊丽莎白给乔治做了个总结:“算是抓到他的死穴了...这叫‘强约束’。光是贩卖贵族的脏水,就够他老实下来了...这事儿解释不清的,他雇佣错佣兵团了。”
“咳,佣兵团都是见钱眼开的,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雇佣是得加倍小小。”乔治插口道:“但公会就不一样了,官方组织。女王私军。”
“你们干的是漂亮...这北方已经烂透了。”伊丽莎白摇头感慨道:“王庭一直想剿匪,但一来难民不断增多,能调动的部队非常有限。二来强盗们东躲西藏,又有本地军尉通风报信。根本没工夫和他们打游击。
血玫瑰一共就一百多人,本身是一枚连‘陛下’都在观望的闲棋,没有多做指望。
但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冒用守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