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说的不是客套话。产检回来已经两个多星期，她吃得下，也睡得好，身体一直没出什么问题。
孕期过得慢，时晏和时棠却一天一个样。
周六下午三点，别墅二楼的儿童活动区铺着厚厚的爬行垫。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地垫晒得暖乎乎的。
时晏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套彩色数字积木。数字从1到10，每块上面都刻着数字，还有对应数量的圆点。
一岁两个月的小男孩已经能自己走稳了，步子不大，偶尔还会跑上两步。不过停下来的时候不太稳，经常跑着跑着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接着走。
今天时晏没到处跑。
他先把数字积木从1排到10，排完看了一会儿，又伸手拿来两块小方块，放在数字2旁边。接着是三块，放到了数字3旁边。
张姐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许太太，您快来看。”
许南嘉从隔壁房间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她走到活动区门口，顺着张姐的视线看过去。
时晏正把四块方块整齐摆在数字4旁边。摆好以后，他抬头看向妈妈，咧开嘴，露出几颗小乳牙，等着妈妈夸他。
“他这是在数？”张姐把水果盘放到矮桌上，蹲下看那些积木，“天哪，他真的把数量和数字对上了。”
许南嘉走进去，在儿子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时晏，这是几？”
她指了指数字5。
时晏低头看过以后，从旁边的积木堆里拿出小方块。一块一块数，数够五块，再推到数字5旁边。他的动作不快，中间也没有拿错。
“张姐，他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玩的？”
“前天我注意到的。”张姐还是很惊讶，“前天他自己把积木从盒子里倒出来，我以为他又要排成一排，结果他开始往旁边堆方块。我当时没看懂，今天再看才发现他是在配对数量。”
时晏低着头，摆积木时认真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许南嘉眼前弹出一行系统提示。她没去看，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我们时晏真厉害。”
时晏被亲了也没停，继续给数字6到10配方块。等全部摆好，他拍了两下手，自己站起来，走向另一边的玩具架，准备去拿那盒乐高。
张姐看着地上的积木，摇了摇头。
“许太太，我带过的孩子不少了，这种数量配对的能力一般得两岁以后才有，快的也要一岁半。他才一岁两个月就能做到这步，真不是普通小孩。”
“随他爸，脑子里都是数据。”
许南嘉笑了一声，又看向活动区另一边。
时棠比哥哥晚了一个月才学会走路，现在已经走得挺稳。小姑娘从矮书架那边过来，两条小短腿迈得很快，手里抓着一只布偶兔子，嘴里还哼着什么。
那不是随便发出的咿呀声，能听出高低，也有一小段完整的调子。歌词还是含含糊糊的婴儿语，旋律却很清楚。
许南嘉听了两句就认出来了。
是她每天睡前给两个孩子唱的那首摇篮曲，唱的还是副歌。
“时棠这首歌学了多久了？”她问张姐。
“这两天突然就完整了。”张姐听着时棠唱，脸上的惊讶比刚才还明显，“之前都是断续续地哼几个音，从昨天开始她能把一整段唱下来了，而且音准特别好，我试过跟着她哼，我还没她准。”
时棠哼完一段，抬头看见妈妈坐在地毯上，抱着兔子就跑了过来，一头扎进许南嘉怀里。
“妈妈。”
“哎，我们棠棠唱得真好听。”许南嘉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再唱一遍给妈妈听好不好？”
时棠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又张嘴哼起来。
这次唱得比刚才还完整，中间的几个转音也没跑。唱到最后，她拖了一个长音，收得还挺干脆。
许南嘉抱着女儿，把下巴放在她软软的头发上。听着这段熟悉的旋律，她鼻子慢慢发酸。
“张姐，她只喜欢这一首吗？”
“目前是。”张姐收拾着时晏留在地上的积木，边收边说，“我试过给她放别的儿歌，她不理。手机里放钢琴曲她会停下来听一会儿但不跟着哼。只有您唱的这首摇篮曲她反应最大，每天睡前不听到这首不肯闭眼，必须得您唱才行，我唱的她不认。”
“挑。”许南嘉笑着捏了捏时棠的小鼻子，“随谁呢这么挑。”
时棠打了个小喷嚏，抬手抓住妈妈的一缕头发，抓到以后便安安静静窝在她怀里。
许南嘉一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撑着地垫换了个姿势。
怀孕四个多月，她的小腹已经很明显。坐在地上时间长了不舒服，只能隔一会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