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傅庆年的礼物
   傅庆年将其名下代持的傅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均分赠予曾孙傅时晏和曾孙女傅时棠。每人百分之一。

    落款处有傅庆年的亲笔签名和私人印章。

    日期是昨天。

    许南嘉把文书放回盒子里。

    她的手指在盒盖的边缘停了两秒,抬头看向傅庆年。

    “老爷子。”她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慢了半拍,“这太重了。”

    “重什么。”傅庆年的手指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百分之二放在我手里也是放着,给孩子是应当的。”

    “傅氏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许南嘉的嘴唇动了一下,“按照现在的市值,每人五十亿。”

    “我知道多少钱。”傅庆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任何波动,“钱是身外之物,血脉才是根。这两个孩子是傅家正统嫡系的血脉,这是他们应得的。”

    许南嘉看着老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浑浊但清醒,里面装着的不是一时兴起的慈爱,是经历了九十年风雨之后对血脉传承的笃定。

    “老爷子。”许南嘉把盒盖合上,“我替两个孩子谢谢您。”

    “不用谢我。”傅庆年伸手,又碰了碰时晏的脸,“这孩子将来会做大事的,我看得出来。”

    时晏在许南嘉膝盖上坐得很稳,黑眼珠盯着傅庆年手腕上的一串老佛珠,视线追着珠子的纹路走。

    傅庆年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把佛珠从手腕上取下来,递到时晏面前。

    “想看?”

    时晏的小手伸出去,接过佛珠。

    他没有往嘴里塞,而是两只手捧着,转了两圈,看了看每一颗珠子上的磨损痕迹。

    傅庆年笑了。

    “这串佛珠跟了我六十年了。”他说,“比你太爷爷的年纪还大。”

    时晏把佛珠举起来,对着堂屋的光看了三秒,然后稳当地递还给傅庆年。

    老人接过佛珠,重新戴回手腕上。

    “许太太。”傅庆年的目光转向她,“你是个好母亲,也是个聪明人。砚辞找到你,是傅家的福气。”

    许南嘉的手指在时晏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该做的?”傅庆年的声音低了一分,“十年前那场事之后,傅家大房只剩砚辞一个人撑着。我在这院子里坐了十年,眼看着他把自己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来了之后,他变了。”

    许南嘉没有说话。

    “变好了。”傅庆年说,“我虽然不出这个院子,但外面的事,我都知道。”

    堂屋角落里的古筝声停了。

    时棠在张姐怀里扭了扭身子,嘴巴里发出不满的哼声。

    老嬷嬷看了一眼傅庆年,傅庆年微颔首。

    弦声重新响起。

    时棠立刻安静下来。

    “走吧。”傅庆年靠回椅背上,“孩子小,不要在外面待太久。盒子带回去,文书让砚辞找人走正式的过户手续。”

    许南嘉站起来,把时晏交给张姐,双手接过那个紫檀木盒子。

    “老爷子。”她抱着盒子,看着太师椅上的老人,“等孩子再大一点,我常带他们来看您。”

    “好。”傅庆年的嘴角弯了弯,“我等着。”

    许南嘉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堂屋门槛前,身后传来傅庆年的声音。

    “许太太。”

    她回头。

    老人坐在太师椅上,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这两个孩子的事,外面那些人会有想法。”傅庆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但你记住,傅家的东西,只给傅家的人。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许南嘉握着盒子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我记住了。”

    她跨出门槛,走进院子里。

    秋天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温度刚好。

    时晏在张姐怀里回头看了一眼正堂的方向,黑眼珠里映着那扇朴素的木门。

    许南嘉上了车,把紫檀木盒子放在膝盖上。

    她低头看着盒盖上的云纹,手指沿着雕刻的纹路慢慢划过。

    百分之二。

    一百亿。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出生礼。

    这是傅家最高辈分的族老,亲手把筹码压在了她的孩子身上。

    手机震了一下。

    傅砚辞的消息:老爷子怎么说?

    许南嘉看着屏幕,打了一行字:他给了两个孩子一人百分之一的傅氏股份。

    那边沉了五秒。

    然后回了一句:他一直在等一个值得给的人。

    许南嘉盯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她又打了一行:傅砚辞,你知道他会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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