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先级。】
许南嘉上了车。
笑着系上安全带。
——
二十分钟后。
帝都三里屯附近的一家私密日料店。
包间。
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南嘉坐下来。
面前——一盘厚切三文鱼。
粉色的鱼肉。油脂丰润。切得很厚。
配了一小碟酱油和芥末。
她夹了一块。蘸了酱油。放进嘴里。
"唔——"
好吃。
真的好吃。
傅砚辞坐在对面。没有吃。
看着她吃。
"砚辞——你不吃吗?"
"你先吃。"
"那你看着我干嘛?"
"看你吃——也饱。"
"……你是诗人吗?"
傅砚辞没接话。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许南嘉吃了几块鱼。
忽然放下了筷子。
"砚辞。"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两个孩子——你的人生会怎样?"
傅砚辞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
看着许南嘉。
三秒。
"没有如果。"
"什么意思?"
"在你来之前——"他的声音低了,"我已经接受了最坏的结果。"
许南嘉的筷子放在碟子上。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一个人。到死。"
空气安静了两秒。
"二叔会一直争。董事会的人会一直观望。傅家会一直内斗。然后——有一天——我的身体撑不住了——一切就结束了。"
"砚辞——"
"所以——现在的每一天。"他看着她,"对我来说都是赚到的。"
许南嘉低下了头。
夹了一块鱼。
但没有送进嘴里。
眼圈——红了。
嘴角——翘着。
又哭又笑的。
"系统——"
【不报了。】
"你学聪明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头。
"傅砚辞——你以后不准说''一个人到死''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有四个人。"
她指了指肚子。
"他们两个。"
又指了指自己。
"还有我。"
傅砚辞看着她伸出的手指。
看了三秒。
"南嘉——你以前不是这么说话的。"
"人会变的。"
"变了——就不改了?"
"不改了。"
傅砚辞的嘴角弯了。
弧度很轻。
但——是真的笑了。
"好。"
许南嘉拿起筷子。
"那——继续吃。你也吃。别光看我。"
"嗯。"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照在两双筷子之间。
暖暖的。
许南嘉吃了一口鱼。
"砚辞——"
"嗯?"
"产检结束了。宝宝很健康。供应链的事也解决了。你信不信——接下来会越来越好?"
傅砚辞看着她。
"信。"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到目前为止——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