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傅砚辞听出来了——那不是随口一说。是计划。
——
四天后。
深夜。
别墅安保控制室。
陆衡坐在主操作台前。面前是六块监控屏幕。
安保队长老韩站在他身后。
"陆总——小苏动了。"
陆衡抬头。
九号屏幕——后院的角落。夜视镜头下,小苏蹲在花坛边。手里攥着手机。左右张望了两次后——拨了出去。
"开录。"陆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命令的质感。
老韩按下按钮。
定向收音设备启动。
小苏的声音传了过来——压得很低。但设备灵敏度够高。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二——二夫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女声。矜持。带着一丝不耐烦。
陆衡的眉毛跳了一下——他跟了傅砚辞多年,傅家上上下下的声音他都熟。
这个声音——是郑曼华。
"说。"
"二夫人,我——我放了四天了。但她好像——好像每次喝汤都只喝一点点。有时候干脆不喝。"
"一点都不喝?"
"也不是——就是喝得很少。我不知道到底管不管用。"
电话那头停了三秒。
"剂量——加大一倍。"
录音里的小苏倒吸了一口气。
"二夫人——这——这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郑曼华的声音冷了,"你收了我的钱。做了我的事。现在跟我说会不会?"
"我——我是怕——万一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那种药——西医查不出来。连中医都得是老手才能辨出来。你照我说的做。加量。一天一次。坚持到她进产房。"
小苏的呼吸声很重。在抖。
"做完这一单——给你一百万。你弟弟的工作——我也帮你安排好。"
沉默了五秒。
"好——好的。二夫人。"
电话挂了。
录音停了。
安保室里安静了三秒。
老韩的手——微微发抖。
他干了十几年安保——什么事都见过。但——对一个孕妇下毒?还是对傅砚辞的太太?
"陆总——这——"
"存档。"陆衡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公文,"所有录音文件——三份备份。一份存本地加密硬盘。一份上传私人云端。一份——"
他站了起来。
"一份我亲自带给傅总。"
——
总裁办。
凌晨一点。
傅砚辞没有回家。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灯没开。只有窗外帝都的夜景透进来一些光。
陆衡推门进来。
"结果?"
"全了。"
陆衡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旁边是一叠打印好的材料。
"四天——小苏和后方联系了三次。三次通话全部录下。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声纹比对——确认是郑曼华。"
傅砚辞拿起U盘。
没有立刻看。
"内容——简述一下。"
"第一次通话——两天前。郑曼华询问投药进度。小苏汇报少夫人喝汤很少。郑曼华让她别着急慢慢来。"
"第二次?"
"昨天上午。郑曼华让小苏换一种放药的方式——不放汤里,试试放在牛奶或者果汁里。"
"第三次?"
"今晚。就是刚才。"陆衡的声音压低了半度,"郑曼华让她加大剂量。原话是——''加大一倍''。还许诺了一百万和帮她弟弟安排工作。"
傅砚辞的手指在U盘上停了。
他把U盘攥进了掌心。
力道大到——指关节全白了。
"陆衡。"
"在。"
"我太太——这四天——一口都没喝?"
"根据监控和安保食品检测记录——少夫人这四天没有摄入任何含药食物。所有被污染的食品都在送到少夫人面前之前被截留替换了。"
傅砚辞闭上了眼睛。
三秒。
"化验报告、通话录音、声纹比对、监控视频——全部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包。"
"已经整理好了。"陆衡把那叠材料推到他面前,"化验报告、三段通话录音原始文件及文字转录、声纹分析报告、厨房监控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