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算计，见过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很少见他发怒。

    真正的怒。

    "傅总——您打算怎么处理？"

    傅砚辞走回桌前。

    坐下来。

    拿起佛珠。

    在指间慢慢捻了三圈。

    "王志——先不动。"

    "是。"

    "傅安泽——明天你来安排。"

    "安排什么？"

    傅砚辞的嘴角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他不是还挂着副总裁的头衔吗？"

    陆衡愣了一拍。

    "撤了。"

    "什么理由？"

    "不需要理由。"傅砚辞的佛珠在指间一停，"能力不足、对公司资源存在不当使用嫌疑。调岗至边缘部门进行考察。"

    陆衡在心里倒吸了一口气。

    直接撤职。

    不警告。不谈话。不给面子。

    一步到位。

    "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

    陆衡看着傅砚辞的眼睛。

    冷得像刀。

    "没什么。我明天安排。"

    "用群发邮件的方式——发到董事会邮件组。"

    陆衡的眉毛跳了一下。

    "群发？"

    "嗯。让所有人都看到。"

    "明白。"

    陆衡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陆衡。"

    "在。"

    "邮件里加一句话。"

    "什么话？"

    傅砚辞的声音低了下来。

    平静得可怕。

    "就说——''傅氏集团任何人员，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傅氏家属成员进行未经授权的调查。违者一律解除职务并追究法律责任。''"

    陆衡的手在门把上停了一拍。

    这句话——

    表面上是公司制度通知。

    实际上——是傅砚辞划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红线。

    碰我太太的——我全都记着。

    "明白。"

    陆衡走了出去。

    ——

    别墅。

    许南嘉坐在沙发上。

    手里是一杯温牛奶。

    系统弹出了一条更新——

    【傅安泽动态：傅安泽安排内审部王志调查宿主账户——已被陆衡反情报系统截获。傅砚辞已知情。预判：傅砚辞将对傅安泽采取报复性措施。】

    许南嘉喝了一口牛奶。

    "系统——我的账户他们查出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查出来。系统的合规伪装完全有效。】

    "好。"

    她放下杯子。

    "系统，傅砚辞会怎么做？"

    【根据傅砚辞的行为模式分析——他会直接打击傅安泽。方式：大概率是行政手段。目的：以儆效尤。】

    许南嘉沉默了两秒。

    "他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可能性一：他不想让宿主担心。可能性二：他认为这是他应该处理的事，不需要宿主参与。】

    "第二种。"

    【是的。傅砚辞的行为逻辑——保护妻子是他的责任。他不会让宿主处于''需要自证清白''的位置。】

    许南嘉抱着牛奶杯。

    "系统——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从数据角度来看——这叫''高效保护机制''。】

    "……你这个回答真没劲。"

    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

    想了想。

    没有给傅砚辞发消息。

    "等他自己说。"

    她关了灯。

    "如果他不说——我就当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