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傅砚辞的声音低了,"我就在旁边。他如果过分了——我会拦。但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我自己扛。"
"嗯。"
许南嘉点了点头。
"好。"
她靠在座椅上。
手指轻轻碰了碰包里的字帖。
"砚辞——还有一件事。"
"说。"
"如果他问——''你凭什么配得上傅家''——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
傅砚辞沉默了三秒。
"不需要回答。"
"不回答?"
"你就坐在那里。"傅砚辞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奇怪的确定感,"坐在那里——就是答案。"
许南嘉看着他的侧脸。
夕阳从车窗外打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
那双平时阴郁冷血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软化了。
"系统。"许南嘉在心里默念。
【在。】
"他的心率——你能推测吗?"
【根据他的呼吸频率和微动作分析——心率约在九十到九十五之间。比正常偏高。】
"他也紧张。"
【不是紧张。是——在意。】
许南嘉垂下了眼帘。
"系统——他说''你坐在那里就是答案''。这句话——你怎么解读?"
【有两种解读。第一种——他认为你的气质和教养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第二种——他认为无论傅庆年怎么看你,都不会改变他的决定。你坐在那里——就是他的答案。】
许南嘉的手指在包上轻轻收紧了。
"第二种。"
【是的。我倾向于第二种。】
车子驶过了最后一排银杏树。
前方——一座青砖灰瓦的古宅出现在视野里。
院墙很高。门口两棵古槐。
有一种沉默了几十年的威严感。
车子在门口停下了。
傅砚辞先下了车。
然后——绕到另一侧,拉开了许南嘉的车门。
伸出了手。
许南嘉看着那只手。
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她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力度刚好。
不是扶。是——牵。
两个人一起站在了古宅门前。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门"吱"一声开了。
一个穿中式棉袄的老人站在门内。
目光——像一把旧刀。
不锋利。但沉。
"叔公。"傅砚辞的声音沉稳。
傅庆年的目光从傅砚辞身上移到了许南嘉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遍。
没有笑。也没有不满。
只是——看。
许南嘉站得笔直。
目光平视。不卑不亢。
然后——她微微欠了欠身。
"叔公好。我是南嘉。"
傅庆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三秒。
"进来吧。"
他转身走进了院子。
许南嘉跟在后面。
傅砚辞走在她身侧。
经过门槛的时候——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很快。
像是在说——
我在。
许南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迈过了门槛。
古宅的正厅里,灯光已经亮了。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
笔墨纸砚。
傅庆年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端起了茶杯。
然后——开口了。
"砚辞,你先出去。我跟你媳妇——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