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恢复如常。
——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继续。
傅砚辞在场,没有人敢再出格。
傅衍坤把话题引回了生意上,聊了几句傅氏三季度的业绩。
傅安泽偶尔插嘴,姿态恭敬。
郑曼华全程微笑,不再主动跟许南嘉说话。
许南嘉吃完了饭,放下筷子。
"二叔、二婶,今天的饭菜很好。谢谢招待。"
"别客气别客气。"傅衍坤站起来,"砚辞,你们慢走,路上小心。"
"嗯。"傅砚辞也站了起来。
他转向许南嘉。
"先去车上等我。"
许南嘉看了他一眼。
她读到了他眼神里的意思——他要单独留下来跟傅衍坤说话。
"好。"她笑了笑,"二叔、二婶再见。安泽弟弟再见。"
"嫂嫂慢走。"傅安泽站起来,微微欠身。
许南嘉转身走出了餐厅。
福伯跟在她身后。
走出月亮门的时候,福伯低声说了一句。
"少夫人,今天那道螃蟹——"
"福伯。"许南嘉的步伐没有停,"你觉得是谁安排的?"
福伯沉默了两秒。
"不好说。但老赵是跟了二老爷二十年的厨子。没有二老爷的授意,他不会主动做螃蟹。"
"嗯。"许南嘉笑了一下,"我也这么想。"
她抬头看了一眼傅家主宅高高的灰色围墙。
墙后面是什么——她今天看清了。
"福伯,傅先生跟二叔说话——大概会说多久?"
"不会太久。"
"说的什么内容——你猜到了吗?"
福伯看了她一眼。
老人的目光里有一瞬间的赞赏。
"少夫人,傅先生该说的话——他会比您想象的更直接。"
许南嘉没再问了。
她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系统。"
【在。】
"今天的家宴,他们得到了什么信息?"
【第一,确认了宿主怀孕。第二,知道了DNA已经比对过。第三,亲眼见到了傅砚辞对宿主的态度——保护欲极强,底线极低。这三个信息叠加在一起意味着——他们之前的策略全部失效了。''孩子不是傅砚辞的''这条路走不通了。】
"那他们下一步——会走哪条路?"
【只剩一条——让孩子出不了生。】
许南嘉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系统。"
【在。】
"把孕期守护盾的灵敏度调到最高。"
【已调整。当前灵敏度——最高级。任何对胎儿可能产生威胁的食物、药物、化学物质、物理冲击——系统都会在第一时间发出预警。】
"好。"
许南嘉靠在座椅上,手指在小腹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车外的夜色深沉。
十分钟后,傅砚辞拉开了车门。
坐进来的那一瞬间,许南嘉闻到了他身上残留的一丝烟味——不是他自己抽的,是傅衍坤书房里的。
"说完了?"
"说完了。"
"二叔什么态度?"
傅砚辞系上安全带,没有回头。
"表面答应了。"
"表面?"
"他这个人——表面答应了,就说明心里没有。"
许南嘉看着他的侧脸。
冷硬的下颌线在车内幽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锋利。
"你跟他说了什么?"
傅砚辞发动了车子。
"该说的。"
许南嘉没有追问。
她知道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处理。
——
"傅先生。"
"嗯?"
"你进门的时候——换了我的茶。"
傅砚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
"凉了。"
"你怎么知道凉了?你进来的时候看都没看那杯茶——"
"看了。"
"什么时候看的?"
"进门的时候。"
许南嘉愣了一下。
他进门的第一个动作——分明是看她的脸。
但同一个瞬间,他居然连她面前茶杯的温度都判断了?
"你是不是眼睛长了扫描仪啊。"许南嘉轻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