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的孩子。如果老爷子信了——"
"老爷子一定会信。"傅衍坤的声音冷了一度,"他比谁都盼着砚辞有后。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会紧紧抓住。"
郑曼华沉默了。
过了十秒,她开口了。
"那——怎么办?"
傅衍坤转过身。
他的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弥勒佛一样的、和蔼可亲的微笑。但他的眼睛,在那层笑意下面,冷得像刀。
"不急。先查清楚。"
"查什么?"
"查那个女人是谁。查她的背景。查她到底有没有怀孕。最重要的——查孩子是不是砚辞的。"
郑曼华想了想。
"砚辞的安保体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查他身边的人——难度不小。"
"所以不能正面查。"傅衍坤坐回椅子,端起冷茶喝了一口,面不改色,"砚辞的安保防的是外人。我——是家人。"
郑曼华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做?"
"过两天是腊八。"傅衍坤的笑容温和极了,"按规矩,腊八节全家要到主宅喝粥。砚辞每年都来。今年——我看看他会不会带那个女人一起来。"
"如果他不带呢?"
"不带也没关系。我有别的办法。"傅衍坤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曼华,给安泽打个电话。让他这两天收敛一点,别在外面瞎说了。"
"他又在外面说了?"
"在会所里跟一群狐朋狗友吹牛,说''傅氏的大位迟早是他的''。"傅衍坤的笑容没变,但声音降了半度,"蠢。"
郑曼华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说他。"
"不只是说。"傅衍坤看着她,"让他这两天把嘴闭严实了。傅氏内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心里要没数,我亲自教他。"
"好。我现在就打。"
郑曼华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老傅——那份过继协议……还有用吗?"
傅衍坤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笑容依旧。
"用不用,得看那个女人到底怀没怀孕。如果没怀——协议照旧。如果怀了——"
他顿了一下。
"那就换一个方案。"
郑曼华没有再问"什么方案"。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
在这个家族里活了三十年,她太清楚——傅衍坤的笑容越温和,他心里的算盘拨得就越狠。
"再忍忍。"傅衍坤最后说了一句,"不管怎样——那份过继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了三个版本了。只要砚辞一天没有后代,这个家迟早是安泽的。"
门关上了。
书房里只剩傅衍坤一个人。
他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露出下面的,是一张阴沉的、算计的脸。
"砚辞。"他低声说,"你最好没有后。你要是有了——事情就麻烦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北郊云山居别墅区,最近一个月住进去的年轻女人。姓名、背景、跟傅砚辞的关系——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傅衍坤挂了电话。
窗外,帝都的冬日阳光照在半山腰的庭院里,青砖灰瓦,古朴而肃穆。
暗流——已经在地底涌动了。
"安泽那边——到底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