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小时内,我要知道谁在后面。"
"是。"
陆衡转身出去。
四十五分钟后。
结果出来了。
陆衡站在傅砚辞面前,手里拿着一份简报。
"查到了。信源指向许家王丽芝。张伟华和王丽芝在三天前有过三次通话,最长一次二十一分钟。此外,张伟华的支付宝在昨天收到了一笔五万块的转账——付款方是王丽芝名下的一张银行卡。"
傅砚辞没有转身。
他站在窗前,看着帝都的天际线。
"五万块。"
"是。"
"她花五万块,就想搅我的水。"
陆衡没接话。
傅砚辞转过身来。
陆衡看到了他的表情。
——没有暴怒。没有失控。
是一种比暴怒更可怕的东西。
冷。
彻骨的冷。
像是帝都冬天凌晨四点的那种冷。空气都结了冰,一呼一吸之间全是刀片。
"陆衡。"
"在。"
"两件事。第一件——全网删除。所有转载、所有截图、所有评论区的讨论。两个小时内,我不想在任何平台上看到这篇文章的任何痕迹。"
"明白。"
"第二件——那个记者,请他来傅氏法务部喝茶。让他签保密协议。签完之后——告诉他,这是他最后一次在这个行业里犯错的机会。"
"是。"
陆衡记完,抬头看了他一眼。
"傅先生,关于王丽芝那边——"
傅砚辞走回办公桌,坐下来。
拿起钢笔,继续看他之前被打断的并购条款。
"她上次的事还没处理完。"他翻了一页,"银行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两家银行的提前还贷通知已经发出去了。许崇远那边目前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还款。"
"第三家呢?"
"第三家是独立银行,我们没有直接渠道——"
"那就找间接渠道。"傅砚辞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许氏集团在第三家银行的贷款额度是多少?"
"五千万。"
"五千万。"傅砚辞停了一下笔,"加上前两家的两千万,一共七千万的贷款被催收。许崇远的流动资金——"
"不足八百万。"
"那就够了。"
傅砚辞合上了条款,看着陆衡。
"等全网删帖完成以后,给许崇远打第二个电话。"
"这次说什么?"
"不用说太多。就问他一句——王丽芝做的事,他知不知道。"
陆衡点头。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陆衡。"
"在。"
"她看到那篇文章了吗?"
陆衡停了一下。
"安保队长说——少夫人看到了。"
"什么反应?"
"据福伯说……少夫人看完之后,继续吃早餐了。"
傅砚辞的手指在钢笔上停了一秒。
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松弛。
"知道了。去办吧。"
陆衡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傅砚辞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上了手腕的佛珠。
"继续吃早餐。"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细节。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许南嘉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三个字——
"看到了。"
十秒后,回复来了。
"嗯。没事。"
傅砚辞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又打了一行字——
"两小时内处理干净。你安心养胎。"
回复很快。
"好。谢谢傅先生。今天的牛油果很新鲜。"
傅砚辞盯着"牛油果很新鲜"这五个字,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手机。
那个极淡的弧度——又出现在了他嘴角。
"她倒是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