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帝都的冬天黑得早，五点半不到就已经是一片暮色。

    她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三周了。里面的两个小东西，现在应该有黄豆大了。

    "系统。"

    【在。】

    "我要让他们出生的时候，他们的妈妈不只是''傅砚辞的未婚妻''——而是一个有自己事业、有自己资本的人。"

    【这是宿主的终极目标吗？】

    "不是终极目标。"许南嘉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弯了一下，"终极目标是——让他们永远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活着。"

    系统沉默了一秒。

    【明白了。宿主——明天的投资直觉冷却刷新时间是早上八点。建议早睡早起。】

    "知道了。"

    许南嘉拉上窗帘，下楼吃晚饭。

    福伯照例端上了燕窝和当天的加餐。

    她一边喝汤，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两千万本金。两百六十八万已经在股市里滚着。剩下的一千七百多万，留一半作为安全垫，另一半可以逐步投入。

    不能急。

    急了就会出错。

    出错就会暴露。

    暴露了——两千万的来源就解释不清了。

    "稳扎稳打。"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放下汤碗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陆衡的消息。

    "少夫人，书收到了吗？有没有不合适的，我可以换。"

    许南嘉回了一条："都很好。谢谢陆助理。"

    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那本傅氏内部财务管理制度——我可以做笔记吗？"

    十秒后，回复来了。

    "傅先生说了——您想怎么看都行，做笔记也可以。有问题随时问他。"

    许南嘉看着"有问题随时问他"这七个字，沉默了两秒。

    这个男人，在用一种她不太习惯的方式靠近她。

    不是讨好。不是追求。

    是——开放权限。

    在傅砚辞的世界里，信息就是权力。他愿意让她看到傅氏的内部制度，本身就是一种信任的雏形。

    "系统。"

    【在。】

    "他越信任我，我就越安全。对吗？"

    【正确。但宿主要注意分寸——信任是双向的。如果有一天他发现您在利用他的信任做他不知道的事，后果会比不信任更严重。】

    "我知道。"许南嘉把手机放下，"所以我不会瞒他太久。等我的资本积累到足够的量级，我会主动摊牌。"

    【摊牌？摊什么牌？】

    "告诉他——我不只是他孩子的母亲。我还可以是他的合伙人。"

    系统沉默了三秒。

    【宿主，本系统分析了您的性格模型，得出一个结论。】

    "说。"

    【您骨子里，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

    许南嘉笑了。

    "不对。"她轻声说，"我只是不想再穷了。"

    她关了灯，上了楼。

    临睡前，她最后看了一眼股票账户。

    二百六十八万。

    还在跳动。

    "资产裂变。"她把这四个字默念了一遍，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最后响了一次。

    【晚安，宿主。明天早上八点——新的投资直觉刷新。别忘了。】

    "忘不了。"许南嘉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跟钱有关的事，我从来不忘。"